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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急促之下,口官话里头竟露出了蜀口音。
刘老爷子表情有些茫然,他抖着嘴唇,苦了脸:“我……杨兄,老头我,真不会啊……”
辈子没捏过针线的人,你叫他缝人皮?就他这手面,他还没个绣娘顶用呢!
他反应慢半拍般说出了心里话:“我这手面,不如府上绣娘……”
“你!”杨公气得不行,正要再找张大夫,忽然灵光闪,“你说什么?绣娘!”
他拍手,找到救命稻草般大笑声,转头眼睛往人群里扫,拔腿就疾步走到江慧嘉身边,把拽了她手腕子,边拖着她往伤者那边走,边说:“女娃娃你胆子大,针线你敢动的,是不是?没有关系,正如你说的,与缝个衣裳没啥不同。缝衣裳你必定是会的是吧?”
江慧嘉并没有如他所预想的那般慌乱推拒,反而顺从地跟着他走了过去,口低声道:“杨公,没有针线。”
杨公先是喜,随即高声喊:“针线!谁去找针线!”
竟有个小学徒,从怀里掏出个针线包,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他很是羞涩地道:“是、是我特意到绣珍坊买来,原是打算晚上回去送给我娘的……”这个小学徒,正是之前从悬壶堂里匆匆跑出去,又被江慧嘉拦了,指点江慧嘉,告知她张大夫擅骨科的那个小学徒。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
刘老爷子就惊异地喊了句:“思源?怎么是你?”
杨公已经不耐烦地把夺过那针线包,就要递给江慧嘉。
“等等!”名叫思源的小学徒竟伸手拦,对着杨公露出讨好的笑容,“杨公,这针线不够洁净呢。虽时间紧急,多少也用烈酒泡过再用罢。总好过伤了患者是不是?”
张大夫那里就从自己的医药箱里取出小壶烈酒来,又有人拿来干净碗碟,端来热水。
杨公就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大夫眼,张大夫低下头,只将烈酒倒入干净碗碟。
江慧嘉就把自己的篮子放到边,用热水净过手,又用烈酒将双手擦拭了遍,这才拈起被烈酒浸泡过的针线,又用张大夫药箱里的干净布巾将针线擦干,然后穿针引线,俯身蹲至伤者身边,准备下针。
直到这个时候,竟都人因她个小女子竟在此时给伤患行缝合之术而提出反对。
气氛甚是微妙。
伤者情况危急,杨公急,其实伤者的几个同伴比他还要急。但杨公身份不同,他的反应最快,是他第个将江慧嘉拉出来,要她来做缝合的。
此前不论是擅骨伤科的张大夫,还是素有声名的刘老爷子,都不肯做伤口缝合。
其实缝合以后,这伤口必定愈合更容易,血也必定止得更快,这个逻辑谁都能想得通。只是有人不愿做,有人不敢做。
伤者的几个同伴本来在听得青大呼“没气了”时,就已经大悲痛过了。是杨公在这个时候找到了最后棵救命稻草,说是死马当活马医也好,说是逼急了胡闹也好,总归这个时候终于有个人肯接下这缝合的苦差事了,那几人原来想说话的,这时候都住了嘴。
而这些人不说,碍于杨公身份,以及各自难以言说的各种微妙心理,最后竟都人说话。
只有张氏,她是真的想说话,想反对。她甚至都提了脚,要从杨公手上将江慧嘉抢回来了,最后反倒是宋大郎拉住了她。宋大郎与她悄声说:“你凑啥热闹?人都被拉走了,你还能拉回来?瞧着呗!”
张氏着急道:“这咋成啊!这事儿是那谁能干的吗?这要连累到咱咋办?”只说“那谁”,就连“三弟妹”都不喊了,她心里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