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视线转到站在旁的宋柏山身上。

  宋柏山刚从外头看了庄稼回来，手上还扛着锄头呢。

  不同于心都扑在读书上头的宋老爷子，宋柏山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人。

  他虽然是宋老爷子的独养儿子，却从小就缺了读书那根筋，懂事起就开始下地干农活，论勤快能干那是等的。只是在处理家事上，他的态度向来是沉默到底。当年余氏与崔氏相争，宋柏山就从不偏帮哪个分半点，后来余氏刻薄宋熠，他也从不为此多说半句。

  他的存在不像是这个家里的当家男人，反倒像是个与宋家诸人诸事毫不相干的过客。也是他的沉默，才尤其助长了余氏的气焰。

  宋老爷子有时都奇怪，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养出这么个儿子来。宋柏山太沉默，以至于他的内心世界竟人能懂。

  而如今，老爷子却要宋柏山表态。

  相对于已经是风烛残年的宋老爷子而言，正当壮年的宋柏山才应该是这个家里真正的家之主。

  宋柏山仍然沉默，他眼睑微垂着，手攥着锄头，好像此时发生的切都不在他眼里。

  “宋柏山！”宋老爷子猛地拄拐杖，厉声喝道，“余氏要分家，你竟话可说吗？”

  宋柏山抬了下头，漠然道：“爹愿分便分，不愿意便不分。”

  宋老爷子被气了个倒仰，怒指宋柏山，颤声道：“你是四十而立之人，竟还如此作态，不当人子！你……简直不当人子！”

  他气得不但是声音颤抖，就连手脚都颤抖了，宋四郎连忙来扶他。

  宋老爷子又挥开宋四郎的手，举了拐杖便要来打宋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