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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起低声喝退了三个儿子，上前步，拱手行礼道：“公主殿下与郡王殿下突然驾临，末将有失远迎，请两位殿下恕罪！”
林嘉若冷笑声，道：“本宫可当不起你的远迎！朝廷御封的雁门郡公，你声令下就拿了，圣旨擢升的代州都尉，你说都不说就废了，叫你迎，本宫还不知道要被迎到哪里去呢！”
卫起的头又低了些，口道：“末将不敢！”
林嘉若见他虽然做着姿态，语气却只是寻常，看不出有任何不敢的样子，不禁心头火气，又声冷笑，声音也扬了起来：“你有什么不敢的？卫氏十五万兵权在手，朝廷命官在你眼里也不过蝼蚁，本宫如今身在苏州，心里也是怕得很呢！”
她这么说，卫起反而抬起了头，朝林致之看了眼，嘴角微微扬，道：“殿下年幼，这些事，是不懂的！”
话音刚落，他面前落了件东西。
落地铿锵，是块金灿灿的牌子，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字。
少女语声清冷道：“本宫懂不懂，自有家亲长操心，卫将军若非要指点本宫，就请指教下，这块牌子，在你们卫家，还管用吗？”
“自然是管用的！”
这话却不是卫起说的。
“哐当”声，身边的甘明琮已经丢了手兵器，向前迈了步，单膝跪地，生硬地喊了声“外祖父”。
卫起及卫家三子也纷纷恭敬行礼，四周亲兵，不垂手低头，肃立声。
周围的人矮了下去，林嘉若正好能看清这名老者。
她不是第次见到卫老将军，年幼的时候在京城见过几次，当时卫牧新丧，这位老将军形容沉郁，身上又杀伐之气太重，林嘉若只看了眼，就吓得想躲到爹爹身后去，也只有甘明琮所顾忌地亲近他。
如今再见，他似乎又老了些，嘴角下垂，眉目森严，仍旧不是好相与的模样。
但是林嘉若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
她站在原地，微微抬着下巴，面冷傲地看着卫老将军背着手，缓缓踱步过来。
卫起父子躬身退到边，将卫老将军让到了林嘉若面前。
那双深沉的眼睛在她脸上定了片刻，卫老将军弯下腰，亲手把御赐金牌捡了起来，躬下腰，双手将金牌递向林嘉若：“臣，参见秦国公主殿下！参见晋陵郡王殿下！”
林嘉若不动声地看着他，缓缓道：“多年不见，老将军风采如故，本宫也甚是欣慰，总算卫家还有个懂事的人！”说着，看了净植眼。
净植低头上前，接过了御赐金牌。
卫老将军侧身相请：“两位殿下请入内歇息，待微臣为殿下设宴接风！”
“不必！”林嘉若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本宫是为卫长淮而来，此时，此地，本宫要审代州都尉卫长淮遇害案！”
卫老将军默了片刻，便应了下来。
就在这么块空地上，摆上三把椅子，林嘉若居，卫老将军与林致之分坐两侧。
卫起父子立于卫老将军侧，他们正对着的，只有甘明琮人。
“违家主令，应处以家法，杖十违军令，应处以军法，杖二十！”
林嘉若从净植手接过湿帕子，不紧不慢地擦了擦脸，才转头望向卫起。
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已经听过遍，心里也早有对策。
“建隆二年，三月三十日，天子颁下圣旨，议甘明琮、卫长淮昔日倒马关救驾之功”林嘉若勾了勾唇角，目光锐利地看着卫起，“天下颁赏之事，卫将军却施以重罚，莫非于卫氏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