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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忘记了吗？不……
那双寒气沁骨的眼睛，扑面而来的尖刀，劈为二的小鸟，黑的甲胄，鲜红的血……
“林嘉若，你怎么能忘记！”林嘉芷心汹涌难平地站了起来，“如果我是你，我就会牢牢记着，辈子都牢牢记着，你没有错！是林家所有人都对不起你！你该记着！我们都对不起你！”
林嘉芷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记得，记得挡在她身前的爹爹缓缓离开，记得被大伯母死死拉住的娘亲爱莫能助……
林嘉若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小佛堂，她迷茫地在家里走着，眼前始终笼罩了层血，让她分辨不出回季秋院的方向，直到遇上了出来找她的小满。
林嘉若又病了。
这次没有发热，没有咳嗽，没有哭闹，也没有惊厥，只是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失去了神采，灰蒙蒙的，就像是什么都看不见了样。
闻大夫诊治了很久，也说不出确切的原因。
“眼睛应该是没问题的，看上去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惊吓，有些像是失魂症。”
勉强开了药灌下去，也是济于事，又试了许多收惊的土方子，始终不见效。
这段时间，周围发生的切，林嘉若都能感觉到，只是所有的人、所有的声音，都显得十分遥远，她仿佛被道形的牢笼困住了，与世隔绝。
有时候她听到娘亲在哭喊着她的名字，她想答应声，可明明张了嘴，发出来的声音却又被什么给挡了回来，尝试了几次，她也就泄气了。
后来她觉得，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个人待着，也挺好的。
当她开始这么想后，周围的声音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想法，乖乖地越退越远，越退越远……
就在那些声音即将彻底消失的时候，突然道奇妙的吟诵声缓缓地在耳畔流淌，温暖，端雅，令人法拒绝地，在耳边萦绕几回，然后如同股暖流，缓缓地从耳朵流进了身体里，源源不断，直至渗透了四肢百骸。
眼前笼罩的血雾气渐渐散去，那些退远的声音也在回笼。
林嘉若眨了眨眼，张皎皎如月的脸映入眼帘，看到林嘉若眨眼的动作，轻微翕张的朱唇忽然停，那道奇妙的吟诵声戛然而止。
“持尘哥哥？”林嘉若惊讶地喊了声，声音沙哑得把自己吓了跳。
持尘微微笑，站起身来，让到边。
马上有人替换上前，把林嘉若扶着坐了起来，杯水送到面前，林嘉咕嘟咕嘟喝完，边任人擦着嘴，边问：“持尘哥哥，你来看我吗？”
持尘含笑点头：“师父命我下山为小施主安魂。”
安魂？是什么意思？
“阿若！”
林嘉若转头看，这才发现扶自己起来喝水的是爹爹。
林时生的脸上混合着惊喜和担忧，问道：“阿若，你还记得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嘉若出神地想了片刻，点点头：“记得，阿若都记得！”记得佛堂里林嘉芷对她说的话，也记得五月十三日发生的事，“爹爹，阿若都记起来了！”
小女孩的眼睛仍旧蒙了层灰，看得林时生心暗惊。
持尘轻叹声，手掌缓缓地落到林嘉若头顶：“我受戒的那天，师父对我说，纵世人负我，我不负自己，阿若，如今，我也将这句话送给你。”
林嘉若迷迷糊糊地望着他，不是很懂啊……
林时生微颤着双手将她搂进怀里，小女孩娇小得任他收紧了双臂也填不满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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