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盒开启，红绸束着卷轴静静眼前；他小心翼翼地将卷轴拿了出来，缓缓展开——

  画上的小女孩儿眸如新月，稚嫩的小手牵着只毛雪白的小猴，白猴纵然灵气跃然，女孩儿也天真邪、钟灵毓秀。

  手指虚虚地拂过画面，唇畔笑意渐浓。

  这女孩儿，从小就惹人怜爱，难得的是，长大了，也还留着幼年的那份纯净柔软，美好得令人心驰神往。

  他自认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可在看到萧聿企图染指她时，还是忍不住出手制止了。

  那年围猎，萧聿将她误认为小少年时，他远远地看了会儿。

  当时如果让萧聿带走了她，以林时生的性子，恐怕萧聿活不到第二天早上了，甚至说不定不做二不休，直接连萧道成也杀了，倒是省去他许多麻烦。

  但他还是出面保下了她。

  自嘲笑，将画卷放回锦盒，转身向书案走去。

  可笑他即便当时出手保下了她，还挟恩求报地拉了他们父女下水，她当时定觉得他坏透了吧？所以那夜事发，他走到她帐外关切询问时，她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可爱的警惕。

  如果可以重来次，他会不会只是单纯地护着她，护着她远离那些丑陋和不安？

  怔怔的望着案头点起的灯，他忍不住自嘲笑。

  怎么会呢？

  那时的他刚刚拿沈卿言科举舞弊的事威胁过她，甚至拉着她个小女孩儿见证萧聿的丑事，他满心都是废嫡的计划，步步为营，招招见血，怎么会顾虑个小女孩的心情？

  那时的他，怎么可能想得到，当时的胜券在握，会让后来的他败涂地。

  怔愣时，随从捧了摞公进来，他微微笑，随手取下最上面本翻阅起来。

  先前萧梁出征之前，想将他调到书省，好更方便在政事上辅佐她，他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