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每粒菩提子是淡淡的灰白，圆润清冷，恍如月华盈聚。

  昙摩罗伽看完供词，递给毕娑。

  毕娑目十行地看完，冷笑：“这次北戎使团鬼鬼祟祟，果然没安好心，先把人扣下，看北戎那边怎么解释。”

  从供词上看，义庆长公主让朱芸劝说瑶英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从瑶英这里入手接近王寺，寻找谋害昙摩罗伽的机会。

  毕娑小声以部落语言咒骂了几句，放下供词，抬头直视昙摩罗伽。

  “王，既然北戎乱了，还想派人刺杀您，我们为什么不趁机攻打北戎？”

  昙摩罗伽没有回答他，反问：“沙城那边有没有探查到什么异动？”

  毕娑摇摇头，道：“北戎最近没有骚扰沙城守将，之前我以为是大雪冰封，北戎粮草筹措困难，骑兵法深入戈壁的缘故，现在看来，定是因为北戎乱成团，所以他们的骑兵才会这么安分！”

  昙摩罗伽沉默不语，眼神示意角落里的近卫取来沙盘。

  瑶英立即起身，正要退下去，道目光扫向她。

  昙摩罗伽看着她，摇了摇头。

  瑶英和他对视，心里阵纳闷，他们讨论的是王庭的调兵之事，她不是应该回避吗？

  昙摩罗伽示意她看长案上的沙盘。

  瑶英只得又坐回去，认出沙盘上以流沙石砾堆垒出的大致是葱岭、天山南北的地貌，北边只有片平整的黄沙，没有任何标记，可能代表王庭和附属于王庭的大小部落，南边地形清晰明了，从西向东依次是疏勒、龟兹、焉耆、高昌、伊州，朱芸是从伊州来的，伊州是北戎现在的牙帐所在。

  沙盘没有透露王庭的讯息。

  瑶英心里熨帖，昙摩罗伽心细，不会把她置于尴尬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