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的低吼声响起，毛茸茸的豹首凑上来，轻蹭他的手掌。

  昙摩罗伽身上气势愈发森冷，没有理睬花豹，在黑暗独行，穿过长长的狭窄曲折的甬道，绕开只容人通过的石缝，前方豁然开朗，有天光从洞顶罅隙落下，照亮石洞的轮廓，洞口温泉，泉水清冽，热气直涌，整个石洞水雾朦胧。

  他走到石台前，盘腿而坐，运气调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汽打湿了他身上的袈裟，几缕月华如水般淌下，落在他面前湿漉漉的石台上。

  岑寂，暗道深处忽然传来串脚步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踩在湿滑的青石上。

  道模糊的身影渐渐朝石洞靠近。

  昙摩罗伽睁开眼睛，眸幽蓝暗芒闪动，清斥：“阿狸。”

  声音停下来了。

  昙摩罗伽继续运功，片刻后，眸暗芒褪去，慢慢站起身，脱下袈裟。这石洞是他调养之所，每次散功后他都会双腿肿胀难行，温泉水可以舒缓痛苦。

  水雾后声细响，接着响起压抑的呼吸声。

  昙摩罗伽脱衣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抬眸，目光如电，扫向角落。

  “出来。”

  黑影颤了颤，慢慢从黑暗踱出，洞顶月光静静流淌，水汽飘散，她明艳的五官点点变得清晰。

  她立在清冷月华，鬓发浓密漆黑，肌肤胜雪，眸光清亮，眼波盈盈。

  他站在石台上，袈裟刚刚脱了半，准备踏进池水里。

  隔着袅袅的潮湿水雾，两人对视。

  昙摩罗伽言不发。

  ……

  水声淅淅沥沥。

  瑶英站在石台前，顶着昙摩罗伽冰冷如雪的视线，尴尬得浑身直冒汗。

  她早就打算在苏丹古和毕娑回圣城之后，立刻去沙城等着李仲虔，行李包裹早就收拾好了。见过昙摩罗伽，她和亲兵离开，刚出了城，王寺僧兵找了过来，说般若有件很要紧的东西要交给她，请她务必回来亲自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