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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泗脑子转了圈,才想起沈焕似乎曾提起过外婆,而沈佑瑜与沈焕并非同母所生,那么这位老妇人便是沈焕母亲的乳娘了,怪不得沈焕与她似乎要亲近些,沈佑瑜见她来了,却是动也不动。
那老妇人与沈墨白说了会儿话,却并未入席,只由侍女扶着转身离去了,沈墨白沈焕父子直至那妇人远去,才返身又回来。
何泗纳罕道:“既然有长辈远道而来,应当入席上坐才是,怎么这就走了。”
沈佑瑜正吃果子,闻言登时噎住,咳了两声,倒是秋风迟抬头道:“什么远道而来,何大哥,章老夫人直都住在山庄里啊。”
这话倒叫何泗诧异起来,道:“我在山庄两年,怎么未曾见过她?”
秋风迟道:“章老夫人不喜旁人打扰,就是到了年节时候她也不大出来的,有时有会出远门数月不归,沈叔叔很敬重她,向来都是任她随意来去,想来今天是因为沈叔叔做寿,她才特意前来探望。”
秋风迟说话时,沈佑瑜正胡乱抹了抹脸,接口道:“何大哥也忒粗心,在山庄许久竟连外婆都没见过。”
秋风迟亦忍不住笑,但仍为何泗辩解道:“也难怪何大哥不认得章老夫人,她在山庄时都住在小院极少出门,便是姐姐她们同住后院,都很少见到她。”
沈佑瑜想了想,也点头道:“也是,便是偶尔匆匆眼,大约何大哥也不会留心。这山庄内,外婆只和阿焕亲近些,不大理睬其他人的。”
两人通解释,何泗才晓得这其缘故,又奇道:“你怎说她只理二公子?难道她不理你么?”
沈佑瑜转眼看向何泗,不解道:“外婆是沈夫人乳母,又不是我娘乳母,自然跟我不是很亲近,她为何要理睬我。”
因喝了点酒,何泗已是有些微醺,是以才夹七夹问了这些问题,听沈佑瑜坦然答了,何泗只觉哪里不对,怔了会儿,才忽地想起,那章老夫人是沈夫人乳母,因此只与沈焕亲近,只是沈佑瑜竟能如此自然便说出那章老夫人不大理睬他,显然是已习惯受章老夫人冷待。
何泗经想通,登时便明白方才沈墨白沈焕父子与章老夫人言笑晏晏之时,为何沈佑瑜并不过去,就仿佛自己是外人般。
虽沈佑瑜神未变,但何泗却只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不禁迟疑问道:“她待你不好么?”
沈佑瑜奇道:“何大哥怎么这样问?外婆极少同我说话,何谈好不好。”
何泗怔然不语,心道:到底也是兄弟二人,也都是口称外婆,如此不理不睬也未免太过,那位章老夫人面慈祥,怎么却如此不宽宏。
沈佑瑜见何泗面有醉意低头不语,心下也纳罕起来,低声问道:“何大哥,你在想什么,竟如此认真。”
许是醉意太浓,沈佑瑜问,何泗便脱口而出道:“你难道不觉得不公道么?你就点也不计较?”
沈佑瑜诧异道:“你说什么不公道?我不明白。”
何泗既已问出口,索性便接着道:“同为兄弟,二公子武功智慧都远超于你,就连章老夫人这亲近长辈也只理会他。世间众人,所经所遇之事,大多各不相同极不公道。你们分明同处屋檐下,各人之命却不同,你心里便不计较么?”
沈佑瑜不料何泗竟会问出这话,时怔住,倒是身侧秋风迟急得涨红了脸,低声道:“何大哥,指人是非并非君子所为,更何况你还当面挑剔阿瑜的不是,阿瑜哪里就有那么,那么差了。”
何泗话出口,便晓得自己此言太过,人之生为何有许多不公道,何泗已扪心自问许多遍,但也都只是默然自想而已,今日喝了几口酒,又见这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