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你怎么不出来看风景？”

  车帘被把掀开，阶慌忙将手的帛纸团成团，“马上出来了。”

  “看，芦苇荡。”霍去病手持马鞭指向前方。

  “哦。”阶伸出头，看到片黄交加的芦苇在风摇摆出浪潮般的涌动。

  第五天的时候，长安平原的苍茫气韵扫而空。眼前田纵横，水泽密布，宛然派水乡风光。

  “淇地到了！”阶坐在马车里嚷了起来。

  即使是最幼小的记忆，故乡始终是故乡。只要闻到那水的气味，看到那田地的纹路，就算是尘封年久，也能够下子便分辨出，这就是自己家乡的风景。

  霍去病驻马向身后的马车微笑：果然没来错吧？

  为了避免麻烦，此处的亭长、司尉、都尉，霍去病概尽量不去惊动。

  还让二十五名随行军士就近在附近的兵署暂时落下脚来——冠军侯私访，这会将阶那些身份卑微的血亲吓坏的。

  他们的服装也按照平民不得穿有衣衫的规矩，脱去绫罗绸缎，换上本葛麻布做的衣衫。

  霍去病头上仅用块本麻布束住黑发。

  阶着本麻布的秋襦衣，头发上毫装饰，只在脑后松松挽个发髻，用布条扎住发尾。

  汉代户籍制度非常严谨，霍去病早已得到了阶家的具体地址，他又是个天生识路的人，两个人翻山越岭，向那小山村而去。

  “走得动么？”霍去病见阶走出身轻汗，在拿袖子擦额头。

  “还好。”

  “跟你说，让人用辇将你抬过来。”

  阶白他眼：人就是这么被他养刁的。她笑着握住他的手：“侯爷，妾身这些路都认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