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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她有先见之明,每封竹简都请人用磨薄的竹片重新定制的,每封给侯爷的书信均小巧轻薄,适合收藏。
她左手边是侯爷带回来的是只磨漆彩绘红底黑虎飞云纹柜子,里面装满了她的信简;她右手边是只樟木雕漆铜扣小箱子,里面装了侯爷令军士捎给她的回信。
霍去病看她在将她写的竹简裹住他的回信,然后以根丝带扎紧。
“你这又是做什么?”
“将妾身的信与侯爷的信对应起来。”
“哦。”
霍去病觉得她这事儿干得极为聊,有什么意思?她手的竹简声在他耳边不断轻响,烦得他头疼。
他鼓起腮帮,将枚落到唇上的白荼蘼花瓣吹得远些,继续闭上眼睛养神。
在阶看来,这事情十分有意义。
阶打开卷薄竹简:“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这可是她仿照了《诗经》好不容易改写出来的家信,当然,她“借鉴”得确实稍微多了些。
她回手从那雕漆小箱子里掏出枚粗大的军用竹简,恨恨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抄书意不妥,字亦歪倒。”
她笔划精心写成的书简,还将他夸到了天上去。他呢?却只知道昧指责她字写歪了。
阶侧头看自己写的这封信,也就只有点点歪。他难道不会像她这般,将脑袋拧歪些来看?
这自私又武断的男人!
这些信来信往,都是他情义的罪证啊!
再看这封:“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夏亦莫止……”她在埋怨他好久好久不回家了。
他的回话是:“照顾嬗儿。”
她是嬗儿的亲生母亲,她会亏待儿子吗?只能说明他凉薄又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