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页(2/2)
它们愈飞愈远,她眸渐淡,浸润出落寞的眷恋、简单的向往。
那点自由、那份依偎,她生都没有得到过。连幻想、也不敢。
微风拂过,她额上几缕零乱发丝散逸下来,随风撩拨着她苍白的脸,也撩拨着,从舟心脆弱的海防线。
他看见杜宾走近她,给她最后次机会,问她是否愿意据实以告。
她垂了眸,眼角似有泪水渗滴,但她终是默默低了头,并言语。
从舟心冰透,等过这长长夜,她还是宁愿选择死。
也罢。这低头,抹尽爱恨余念;这垂眸,刻断生死牵连
……
虞从舟拂袖擎袍,转身远去、身影决绝却又脆弱。
空寂的风在校场肆意吹过。声‘行刑’令下,楚姜窈身形微颤,不由自主地咬紧唇瓣。
第杖拦腰砸下,震得她五脏六腑似坠似裂,她随着杖力猛然摔倒,在空掠过道弧线。
杖棍棒棒接连而下,遽痛刺骨,不给她丝喘息的机会。她匐在沙土上,左脸抵地,在杖下浑身抽搐战栗,地上石砾尖锐,很快在她脸上、身上挫出道道血痕。
她心哀忖,那毒药 “血红缚”为何还不发作,难道是她算错了时辰?还是从前谎言说多了、连天都要罚她生生痛死。
楚姜窈此时最后悔的,是昨日在狭荣道、为何没有多挡过去些……只差五、六寸,那箭便能直接射入她心脏,而不仅仅只是射在手臂上。
如果那时箭穿心,她是不是就能像姐姐那样、在从舟怀里死去?是不是就能赢得他点点的怜爱,和生的怀念?是不是他对她就不会再有怀疑、而只剩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