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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人多纷杂，不便细说。况且 ”范雎静默笑，眼神似乎多了丝撩人的隐衷，
“若王上不信我，我不需要得信他人。”
秦王微微怔，心弦若拨懵懵又听范雎道，
“加之宁妃之事如何处置、本就是王上的家务事。雎不想由魏冉裁决、伤了王上的颜面。”
秦王愈加欣赏他的细腻心思，反而替他更多寻了借口，“所以你藏下宁妃所刻的这枚假兵符，也是怕倘若他人知晓、将来或许效仿宁妃，篆刻假符以乱军纪？”
范雎爽朗而笑，“雎明知符假，仍以假乱真、号令三军雎便是违乱军纪的第罪人。”
“乱得好！寡人生于乱世，做这傀儡君王也已经二十多年。不乱不得生机，不乱有契机！
“不过你这介臣，竟然仅以口舌之利，便能凭着枚假兵符令那些武将都信了你！”
秦王眼神激赏，范雎哂笑低眉，
“他们不信。所以我令快刀手立斩其名，其余的便立刻信服了。”
“你果真是个狠角儿！”
范雎容简蔚、笑意清泠，“再狠也没有魏冉狠。我是为王上图疆土，他是为自己图王土。”
两人对视笑，越说越觉得投机，秦王忽然感慨道，
“攘外难、平内也难。雎可有何良策，能令寡人摆脱宫朝的傀儡之境？”
这终于问到范雎心积血最深的地方，他深吸口气、恭恭敬敬伏跪在地、凛声道，
“若要雎真心相答，唯有路可循：杀公子市、废宣太后、贬逐魏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