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页(2/2)
或者… 难道… 他真的可以忘却身世、可以放下挣扎,和窈儿做对隐居的山樵?
很快便入了魏境,放眼望去,与赵、秦并甚差别,样是黎民耕作、江山秀丽。
“原来这里就是娘亲出生的地方,也是哥哥和窈儿长大的地方。”
此时他们远离赵国,似乎他身上那些属于赵秦之间的纠葛也变得遥远。
走过座座城池,看过片片乡野,远足果然可以叫人变得豁达,通透得看不见过往。
每穿过座城,窈儿就拉着他去寻城外的十里长亭,即使每座长亭都长得份外相像,她也乐此不疲。
从舟说,“长亭里留有告别的声音。”
窈儿笑,“长亭里也有重逢的酒香。”
他忍不住也微微笑,总是拗不过她快乐的视角。
于是他也染上这个习惯,每次寻到座长亭,他就题上几笔诗,姜窈就画上几抹画,姜窈笑他是酸诗,从舟嘲她是腐画。
真有官大人来长亭接风、送行什么的,两人就赶紧牵了手悄声逃走,模样神态活脱脱就像两个逃出书塾的青稚学童。
有日山雨骤来,位士大夫奔进长亭避雨,恰见从舟二人在亭泼墨留痕,忽然讶异地瞪大眼睛道,“这位、不就是‘天下七俊’的‘邯郸虞君’么?!”
从舟愣了愣,转过身,却认不得眼前那人,只礼貌地作了揖。那人寒喧了几句,问虞卿为何离赵入魏,他只是微薄笑摇了摇头,闷声不答。
那夜他便喝了很多酒,再醒来时,发觉黑夜深深,自己躺在艘小画舫。左右环顾了下,未见有人,却忽然听见琴架边有人乐呵呵地叫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