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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艾国立刻就沉了脸,周驰很有经验地趁他开吼之前溜进了卫生间。
然而杨桢那边已经放弃了周艾国,诚意和斗志样都是消耗品,只有简单的东西才能长久,他收拾好东西直接回了家,屋里没开灯也没人,权微并不在,杨桢打电话去问,那边响了会儿才接。
权微语气如常地说:“我在海内这边,今天不回去了,你把门锁了再睡。”
背景音里有女人在哭,加上地点又是在菜市场,不难猜出情绪失控的人是权诗诗,作为外人本来不该介入别人的家务事,但杨桢忍了忍还是关心,便拐弯抹角地问了句:“好,代我向叔叔和阿姨问好,很久没到那边去了,大伙都好吗?”
“跟你在这儿的时候差不多,老样子,”权微就是有这种迷之自信,点对方的意思都没察觉到,就敢默认别人已经是他家的人了,他说,“过阵子带你回来玩。”
梁丕军那么闹,杨桢走的时候在菜市场留下了系列向古惑仔看起的传说,而且许诺给介绍人大姐的摊位承诺也没兑现,他回去绝对不会受欢迎,杨桢敬谢不敏地笑道:“别,我在那儿欠了屁股人情债,你有空还是带我去别的地方玩吧。”
权微心说你以后总是要回来认……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罗家仪在客厅里叫他,权微这节骨眼不宜跟杨桢多说,就让他早点睡,自己转身回了客厅。
客厅里愁云惨淡,权诗诗满脸纵泪,看见他就捂住了嘴。
罗家仪不知道什么时候拧了瓶斤装的牛栏山回来,没看见杯子,但撕碎的封口包装纸散在茶几上,瓶里已经空了半,被他岔开两腿低着头提在手里。
他爸大半辈子都是人做派,没有公道杯不泡茶,不点线香不写字,眼下直接对瓶吹成了林好汉,可见是被刺激出血性了。
他们两家就这么根独苗,权诗诗盼孙辈都快魔怔了,罗家仪端着架子不说,但每次别人来说媒,他都例外地要假装“路过”。
父母抱着殷切的期望,结果独苗说他要去搅基,这玩笑开得太大,连向温吞的罗家仪都急眼了,声俱厉地打电话把权微从半路上薅回来,连夜开起了批斗会。
就是临到批前才发现哑炮了,不知道该怎么绑架儿子。
权微独立之前的十七年,他们也就抱着他玩过,后来为了躲高利贷,又分开了很长段时间。
权微不问他们要钱,也不粘他们,个人过得提溜转,就连他们住的这套房子也是权微掏钱在供,两口子根本没法把儿子赶出家门,而要是断绝母子关系的话,这三个人里最先妥协的肯定是比较依赖人的权诗诗。
太后计可施,只好泪如雨下地将那句不如意的母亲十有九都会说的话颠来倒去地念:“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权微不搭话,坐在对面给她揪抽纸,张接张地递给她。
权诗诗不要嗟来之纸,挥着手给他拍烂了好几张,权微于是将纸捏成团,半站起来隔着茶几将纸团往她眼睛下面按,动作很轻,也很亲密,就是绝口不提让她别哭了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