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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踏而来,名白虔布衫打扮的年男子从马上下来,背着个靛蓝的长条包袱快步穿停过堂,最后进了签押房。
房里没有仆人,只有几盏烛火,和位脱了帽却还穿着官服的大员。
此人上半身陷在铺了兽皮的太师椅里,清癯长脸、发花白,正是刚刚休革复任的钱理。
布衫男子推门进来,看他阖着眼,却知道他没有睡,带上门走上前去,将包袱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老爷,李意阑李大人发往京师的信函,问慈石问矢服问画人,三封的副本我都取来了,你看看。”
仿佛睡着的钱理闻言睁开眼皮,露出双左右不同的眸子来,左眼精亮、右眼浑浊,单看面相根本拿不准,这老头到底是精明还是糊涂。
钱理当然愿意糊涂,但是有人非要逼他精明,这个从天而降的大理寺卿丞就是最好的佐证。
只是封了这么个更大的官,他也未必能够查的了那个案子,否则上次也不会功而返,钱理心抗拒,只觉得这回很难再有上次的幸运了。
皇上是位有德之君,很少动不动就砍砍杀杀,但案情牵连到他那位尊显的养母,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生年已老却还要顾虑前路茫茫,钱理慢慢吐出了胸的浊气,将精神聚到了书桌上。
桌上铺着李意阑的三份驿传信,鉴于画像要比字要直观,钱理果然取了画,夹在食指和指之间的缝隙提立起来。
拜画师高超的技艺所赐,画上的人极富神韵,虽然白纸墨线甚颜,但长眉凤眼瓜子脸,俨然是个书卷气浓的俊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