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灯火和那些钦差，李意阑的心思才慢慢静下来，边走边说：“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这走，你就相当于白回来了趟，实在是、抱歉得很。”

  那点停顿他郁闷地叹了口气，语气有分只有自己才知道的遗憾和可惜。

  知辛还是那样善解人意，语气如水地笑道：“不算白来，还是有收获的，起码有幸见识到了白骨案的主谋。”

  李意阑好笑地说：“也就是你才会这么想，什么际遇都能往好处看。不过审问还没完，证据也不全，是不是刘芸草还很难说。”

  知辛转头看了他眼，漆黑的眸子在灯火和天光下有点流光溢彩的感觉：“常常听说有的犯人是屈打成招，怎么到了你这里，犯人主动承认，你还不愿意相信了”

  李意阑开玩笑说：“可能因为我也叫人打他了吧。”

  知辛本来想反驳，话到嘴边忽然想起了刘芸草等人的惨状，愣是没好意思犯口戒，只好笑着打了个太极：“是打了，但在我心里，你还是个好官。”

  好官还是狗官这种头衔李意阑倒是没想去争，他就是不愿意抱怨也不想后退的那种人，而且心气有些高，不乐于做得比别人差。

  不过知辛的任何夸奖在他这里都能自发汇兑成好感，李意阑心里暗自得意，嘴上却也没失去自知之明，反问道：“个案子都还没办完的好官吗”

  知辛像是没听出这是调侃，本正经地说：“对。”

  李意阑心说你这是爱屋及乌吧，就是嘴上没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