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和三小姐说，让她别只顾着操劳，也要好生将养才是，昨日我得了包血燕，你叫人去拿了给三小姐炖着吃。”这还有有孕在身的柳氏在跟前，沈二老爷却丝毫没有将血燕分给柳氏的意思，墨书脸更是恭谨，“奴婢替小姐谢过老爷了。”

  墨书抬头，便见柳氏的眼里满是晦暗不明的暗流，行了礼，便告退了。

  刚出了院门，却遇见百合带着两个小丫头袅袅而至，墨书上去行了礼，见她眼眶微黑，显然是没有睡好的缘故了，知道她心情必定好不到哪里去，正欲离开，却被百合叫住：“老爷可在里面？”墨书点了点头，笑道：“老爷自然是在里面的。”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夫人有孕，老爷不知道多高兴，立刻就派了有经验得婆子去服侍夫人，只盼着夫人举得男，为沈家添丁进口呢。”

  百合脸上顿时浮现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怨恨，冷笑道：“那也是我们夫人的福气！”墨书又哪里看不出来，笑了笑，“我们小姐还差我送了两支何首乌过来给夫人补身子。”说着，掩唇而笑，“如你所说，夫人可真是有福气的。”

  百合咬了咬牙，气得浑身发抖，她求神拜佛，进补的药不知吃了多少，什么法子都想过了，可就是直没有喜讯，这能怪谁呢？

  墨书看着她步履沉重的走进了柳氏的院子，这才收回了目光，回去后将情形讲给沈紫言听，“……只怕这百合不是个省事的。”沈紫言端着茶盏，唯有眼睫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墨书已差人去拿了血燕回来，忙让厨房的人炖着了。

  沈紫言喝完燕窝，就指了指案几上的账册，“算清楚了好派月钱。”墨书忙拿出算盘，秋水跟在旁记账，三人忙活了早上，总算是将帐算清楚了。

  沈紫言长长的吁了口气，“我偶然也听人唱过歌谣，‘月元宵，二月二撑腰糕，三月青团子，四月十四神仙糕，五月炒肉馅团子，六月二十四谢灶团，七月豇豆糕，月糍团，九月初九重阳糕，十月萝卜团，十月冬至团，十二月桂花猪油糖年糕。’马上就冬至了，我们是不是也叫厨房去做米团和长线面来吃？”

  墨书忍俊不禁，“小姐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了。”沈紫言嘴角微勾，狡黠的笑道：“以后每月都照着这歌谣尝尝。”话说到这里却又说不下去了，明年六月，她就要嫁入福王府了。

  虽至贫者，年之间，积累假借，至此日更易新衣，备办饮食，享祀先祖。官放关扑，庆祝往来，如年节。冬至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个重大的节日。

  沈紫言已在冬至的前日派发了冬衣和月银，是以沈府上下都洋溢着片喜气。沈紫言早起时，墨书就端上了碗饺子，沈紫言就着香醋吃了几个，便见柳氏身边的个小丫头走了过来，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小心翼翼，反倒是添了几分自得，“夫人近日胃口不好，想要吃通心菜……”

  沈紫言也知道柳氏是借着有孕在身，三天两头的便不称意，总要找个什么茬子。沈紫言心内也想得明白，柳氏若是生下儿子，非嫡非长，也不见得有多稀罕，若是生下女儿，更不必说，只怕到时候柳氏就该抱着孩子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