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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妃微微颔首，望着他的眼里满是怜惜，低声嘱咐：“早去早回。”杜怀瑾应了声，大步走了出去。天青的身影消失在沈紫言眼，竟叫她时有些怅惘。又坐了阵，晚间没有收到杜怀瑾的消息，却惊闻太后娘娘身边的内侍来了。
婆媳二人对看了眼，沈紫言立刻就扶着福王妃走了出去。来报信的却不是方宫女，而是个面生的内侍，穿着祥云镶边的宫服，福王妃也对此人不大熟悉，但还是问道：“也不知公公怎生称呼？”
那内侍十分恭谨的说道：“奴才贱名，不足挂齿，只是太后娘娘来让奴才和您说声，皇后娘娘薨了！”
皇后娘娘死了？
沈紫言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定定的看着福王妃，“娘……”福王妃显然也是吃惊不浅，时之间惊疑不定，打赏了来报信的内室二十两银子，命林妈妈送了出去。沈紫言瞬之间脑海里转过千百个念头，过了好阵才整理好自己纷乱的思绪，望向福王妃的神有了几分郑重。
第165章 交锋四
福王妃想来也是被这个消息惊得不轻，嘴角嗫嚅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沈紫言却觉得这事处处透着诡异，前几日见着皇后娘娘时，说话气十足，气也好，要说是突然暴病而亡，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信之处。若是给皇帝殉情，似乎也不大像，毕竟帝后感情冷淡，在世人眼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再说个趁着皇帝病重从谋权的皇后娘娘，沈紫言可不相信她当真对皇帝有什么至死不渝的情怀。
自杀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个野心勃勃心想要往上爬的人，怎么可能突然之间放弃生命。想来想去都只有个可能，那就是皇后娘娘，是被人杀死的。
可是在深宫之，暗毒死两个不得宠的妃嫔就罢了，可死的却是国之母皇后娘娘。这事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想要在皇宫内害死个人容易，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皇后娘娘，也是十分艰难的事情。毕竟皇后娘娘不是般的人，身为国之母，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旦追究起来，凡是涉及在其的人，都难逃劫。
除非，杀死皇后娘娘的人有把握自己不会被牵连在其，或者，有能力将此事压制下去。能保证不会有人追究此事。
沈紫言就想到了杜怀瑾说起皇后娘娘时那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硬生生打了个寒战，难道是杜怀瑾？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像，杜怀瑾手伸得再长，害死皇后娘娘的后果他不会不知道，再说来日方长，杜怀瑾和皇后娘娘又没有深仇大恨，何必非要置人于死地？
更何况，害死皇后娘娘，对目前的福王府虽然有利，可也没有非要让她死的理由。正如杜怀瑾所说，失去皇帝庇护的皇后娘娘，就是去了刺的玫瑰花，任谁都能拿捏，为什么非要害死她不可？这样想来，幕后黑手就不该是福王府了。
放眼天下，能够做到这件事情的，还有两个人。个是泰王，他谋划多年，只怕皇宫之内有不少他埋下的暗线，他又是决意要谋反的人，即便是害死皇后娘娘的罪名落到他头上，相比起谋反罪来说，也不过是九牛毛，他自然也就有恃恐了。
沈紫言想了又想，皇后娘娘现在对泰王还有用吗？即便是用，沈紫言相信以泰王的谨慎，也不会将什么重要的口信告诉皇后娘娘，说来说去，皇后娘娘没有什么智谋，心有余而力不足，泰王也没有什么好忌惮的。
如果排除这几个人的话，那么唯剩下的，能在皇宫重重护卫之害死皇后娘娘的，就只有个人——太后娘娘。
沈紫言被自己的念头惊了跳，方才杜怀瑾所分析的欧阳家族的事情犹在耳边浮起，令她心生出阵阵寒意。虽然背心沁出了层冷汗，可是头脑却是格外的清醒。看着眼前的福王妃，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