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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话正戳到了沈紫言的心事,她的确是昏昏欲睡,总觉得用不尽的睡意般,将信将疑的问:“会有什么危害?”楚大夫望了她眼,欲言又止。沈紫言颗心浮浮沉沉,忍不住扬声说道:“麻烦大夫挑明了和我说,需瞒我。”“这……”楚大夫言辞闪烁,额头开始冒汗。
杜怀瑾似乎也是想到事情有些不好,在沈紫言耳边低语:“不如我和楚大夫出去说罢。”沈紫言瞥了他眼,见他鼻间已冒出了层细汗,脸也微微发白,又怜又愧,忍不住掏出帕子替他擦汗,力的笑了笑,明明是想要宽慰他的意思,到最后却成了苦笑。
他空着的只手握成了拳,缩在了袖管。沈紫言甚至可以看见他发白的指节,而他的手腕微微颤抖。沈紫言的心都拧成了团,只觉得比起噩耗,现在的静默更令人难以接受,更让人煎熬。
楚大夫过了许久才讷讷说道:“会让夫人浑身力……”这都是小事,沈紫言等待的,是比这个更糟糕的结局。“还会让人不孕。”楚大夫说完这句,垂下头,没有再说话。沈紫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就好比把尖刀直直刺进了心里,上下搅动!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直以来,她多么渴望能有个孩子,为了这事,心里直有很大的负担,生怕自己没有喜讯,想不到现在就被这个情的事实击碎。从前还可以当是时候未到,现在再也没有了那种洒脱。飞快的看了眼杜怀瑾,他投来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浓浓的爱恋,让沈紫言的心猛地战栗。她不想要这样的结局,她想要个孩子,个和杜怀瑾的孩子……
“可有法子治愈?”哑哑的,杜怀瑾字句的开口询问。诚心诚意的,没有半分的虚与委蛇。“也不是没有法子。”楚大夫讷讷说道,面露难,“只不过治愈的方子药材难寻,而且就是吃完,也不见得就定会好……”杜怀瑾眼顿时亮,立刻问道:“什么方子?”
楚大夫就在书案前挥笔,刷刷写了份方子,杜怀瑾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将方子攥在了手,墨迹还未干,他轻轻的吹着气,让墨迹干得快些,然后细细看了半晌,说道:“这药材虽然难寻,可也不是没有办法。”半是对着楚大夫说的,半是对着沈紫言说的。
沈紫言没有再看药方,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她怕看到什么稀世未有的药材,那样,她可就真是最后点点希望也没有了。杜怀瑾所说,也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罢了。沈紫言心凄凉,冷笑了笑,到底是自己太过大意了,以为自己初进福王府,不会有多少不怀好意的人,可现在残酷的事实摆在她面前,真真切切的告诉她,她错了!
是她不小心了,从沈府那样的地方出来,有了杜怀瑾的庇护,心生暖意的同时,渐渐开始,放松了警惕。事到如今,后悔已晚,哪怕就是揪出那个下药的人,也法弥补她内心的伤痕。她今年才十七岁,正是大好的年华,却面临着以后膝下空虚的问题。这时代的女子,没有子嗣,就意味着下半生没有依靠。她不想要过继通房和姨娘的孩子,她只是想要自己的骨血,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