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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就是心如死水。
沈紫言独自人立在寒风，长长的叹息了声。忍不住仰头望着天，飞舞的雪花纷纷扬扬，从空飘飘洒洒的落下来。刹那间，落英缤纷。
而沈紫言此刻，终于真真切切的明白，这如今多少事，上苍给了自己多大的恩赐……
这刻，前世的那些痛楚，宛如这飘扬的雪花般，就这样，静静的，静静的，消散了。
这瞬间，沈紫言心，只转过两个念头。
刹那和永恒。
其实，也不过是步之遥。
沈紫言仰面，微微笑了起来。
第281章 鸿雁二
林妈妈就站在屋檐下低呼：“三夫人，您当心受冷！”
沈紫言终于回过神来，微微颔首，低着头进了屋子。阵暖香扑面而来，沈紫言惬意的眨了眨眼。福王妃犹自显得有些低落，待璎珞带着几个小丫鬟摆上了饭，便默默的吃了阵，便放下了筷子。
沈紫言看着福王妃面前几乎未曾被动过的小碗粳米饭，暗自叹息。杜怀瑜之死带来的伤痛，也不知要过多久才会散去。福王妃已怅然的望了望外，过了许久才低低叹息：“今年的年味，也淡了些。”
这其的缘故，当然是由于府上不久前办过丧事。
还是世子的丧事。
天渐渐黯淡下来，几个丫鬟开始来来去去的掌灯。昏黄的屋子里刹那间变得明晃晃的，沈紫言忙起身告辞。福王妃显然十分低落，也不过淡淡嘱咐了几句，便默然坐在了侧。沈紫言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眼。
只见福王妃侧身坐在浓浓的阴影里，渐渐看不清神。只是眼瞥去，显得那边寂寥。
沈紫言心上有处，微微酸楚。然而也不多做停留，慢悠悠出了院子。眼前投来道长长的身影。沈紫言微微抬头，就见杜怀瑾立在月光下，静静的凝视着她：“我们回去吧。”说着，伸出了手。
沈紫言将冰冷的小手放在他略显粗糙的手心，股暖意直洋溢到心头。“怎么不进屋子里去坐坐？”沈紫言不解的看着他。杜怀瑾笑了笑，“我才走到这里，就遇见你了。只是你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埋着头只管走路，也不顾看着前面。”
沈紫言心唏嘘不已，就将大夫人执意要出家的事情说与他听：“方才大嫂去娘那里，再三说要出家。”杜怀瑾并未有丝毫错愕，淡淡反问：“娘答应了？”沈紫言苦笑着点了点头，“大嫂言辞恳切，娘也没有法子。”
杜怀瑾点了点头，神颇有些复杂。沉默了阵，才说道：“既然大嫂心意已定，那我们也不便阻拦。”沈紫言垂下眼，看着自己双鹿皮小靴，上面缀着两个毛茸茸的小球，随着她的步子上下跳动。
“还有二嫂……”沈紫言声音里有淡淡的犹豫，“听说是开始吐血了，只怕是活不了几日了。”杜怀瑾也不过是嗯了声。云淡风轻。
这让沈紫言不由怀疑，到底有什么事，才能真正令他吃惊。似乎许多事情，在他眼，都是意料之的事情。
相对言。
二人路上静静的，并肩回了院子。杜怀瑾似乎显得心事重重，反常情的坐在棂前，手里把玩着小茶盅，言不发。沈紫言知他必是在想什么事情，也不如打扰他。只默默坐在旁的炕上，不时查看他的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空气里传来声低不可闻的叹息。沈紫言立刻转过头去，就见杜怀瑾站起身来，朝着炕沿走过来，“时候不早了，早些睡下吧。”摸了摸她的头，而后点点凑近，细细的啄着她的嘴角。
“紫言，紫言……”遍遍的轻唤和呢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