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得应道：“宫里人多手杂，万出个好歹，可怎生是好？”

  杜怀瑾忙劝道：“不过是进宫让皇上瞧瞧，我们多带几个丫鬟婆子，再带上辱娘……”天子之意，沈紫言自然推脱不得，也就硬着头皮答应了。哪知杜怀瑾虽在劝她，心里却紧张更甚，进宫前日亲自嘱咐皇上：“您可得小心着些，我这儿子可是才个月大……”

  皇上见着他满脸的担忧，不由暗自觉得好笑，打趣道：“我记得三郎从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到如今反倒是如此胆小了？”杜怀瑾白了他眼，只若有所指的说道：“他日你做了父亲，自然会明白我的心情。”

  皇上脸蓦地黯，叹了口气，“总是没有消息，我也没有旁的法子了。听说民间有个楚大夫不错，改日你寻来替皇后看看。”杜怀瑾慡快的应了，“我立刻就派人去寻。”皇上微微颔首，“那些个大臣们，整日都盯着这事，着实是叫人头疼。”

  后宫之事，杜怀瑾不便多说，只含含糊糊的说道：“历来是忠言逆耳利于行……”话说了半句，就扯开了话头，“也不知今年科举结果如何？”皇上愣，随即似笑非笑的看了他眼，“你是担心三夫人的胞弟吧？”

  杜怀瑾也不否认，淡淡的笑：“你只说知不知？”皇上哈哈大笑，半晌正说道：“这事我可不能告诉你。”杜怀瑾本来就是随口问，也没有当真要问出什么结果，自然也就不再刨根问底。

  次日天明，沈紫言早早的替兄妹二人穿上了厚厚的衣裳，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才慢腾腾坐上了马车。饶是如此，仍旧是有些不放心，不时问杜怀瑾：“这身衣裳，没错吧？”“没错。”杜怀瑾进宫次数良多，早已如归家般平常，暗暗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你不用过虑，我已和皇上说过了，等到他看完以后，我们立刻就回府。”

  沈紫言直紧绷着的身子这时才松懈了几分。

  到了宫门前，沈紫言和杜怀瑾人怀抱着个襁褓，到了承德殿门前，立刻就有太监迎了出来，见了二人，满脸是笑，“皇上等了好阵了！”沈紫言和杜怀瑾对看了眼，跟着太监走了进去。

  就见正坐着皇上，而下首却坐着身常服的皇后娘娘。沈紫言惊，忙欲行礼，皇后身边的姑姑慌忙扶住了她，笑道：“皇上有命，三夫人身子不便，可免礼。”话音刚落，就听见急巴巴的声音：“快快快抱上来，也看看我的小侄子！”

  沈紫言这时才惊觉皇上和杜怀瑾还有堂表兄弟这层关系。从前大多时候将他们看做君臣和挚友，几乎是忘了还有这么茬。皇上的父亲和福王是亲兄弟，而皇上的母亲又和福王妃是表姐妹。

  也不知是否是皇上从未抱过孩子的缘故，抱着杜子宁的姿势，总让人觉得十分怪异。可不知怎的，杜子宁竟是声不吭的，只睁着眼，颇有兴致的盯着皇上。沈紫言见了，不由暗自嘀咕，这小子也是个势利眼，在自己跟前哭声震天，见了皇上，立刻就知道收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