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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大太太还缺帕子使不成?再者,即使当真喜欢哪条帕子,凭借大太太的性子,只怕早就开口要了,哪里值得花上五两银子来命丫鬟偷?
沈紫言沉吟半晌,百思不得其解,疑窦丛生,问道:“是般的帕子,还是别的什么?”棋哪里还敢隐瞒,信誓旦旦的说道:“奴婢不敢隐瞒,虫宝只说让我找条大小姐素日里常用的帕子,便罢了。”
唯恐此事闹大,伤了大太太的情面,大家面上不好看,也为了安棋的心,免得再生出什么事端来,并未立刻处置棋,只在嘴上说了说,“以后再不可如此了,我饶得了你次,饶不了你二次,你若再犯,休怪我不留情面了。”棋听了,似吃了人参果般,全身三万五千个毛孔不服帖,心涌出股子的喜悦,忙磕头不迭,“多谢二小姐。奴婢以后自当心意服侍大小姐,再不敢胡作非为了。”
宝琴面上不免有些不甘,忿忿然还欲说些什么,见沈紫言已起身欲离去,这才强自忍住了。
沈紫言再三叮嘱她不可出去乱传,这才带着墨书等人回房去,待墨书服侍她歇下时,轻声问:“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墨书想了想,也是不得其解,“兴许是大太太喜欢大小姐的帕子,又不好当面要的,这才出此下策呢。”
沈紫言知道这话也是为了宽自己的心,也不再多说,叹息道:“但愿如此罢。”掩上帐子歇下不提。
却说那虫宝溜烟趁着园子落锁前攥着帕子回到了东厢房,颗心扑扑直跳,又不敢叫大太太知道自己和棋私会叫人撞破,又恐被她知道自己私自扣下了半银子的事情,惶恐不安,站在游廊里等待呼吸渐渐平复下来,才挺直了背脊去见大太太。
大太太也未歇下,眯着眼靠在美人榻上,两个小丫鬟正在给她捶腿,虫宝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大太太目露精光,“拿到了没有?”虫宝小心翼翼的将已经捏得有些皱巴巴的帕子递了上去,大太太拿起帕子细细端详了番,摩挲着帕角上的“诺”字,眉角微挑,“没叫人发现吧?”
虫宝哪里敢说出实情,出了身冷汗,额头上满是细汗,也不敢擦拭,在烛火下闪闪发亮,笑道:“并不旁人发现。”沈夫人微绷着脸这才松懈了下来,露出丝微笑,“你做的很好,不枉我素日疼你。”
虫宝松了口气,心略定,只是不知棋那边到底怎么着,着实有些不安,抬眼见大太太已端了茶,忙起身出去了。
次日大早,许是昨夜熬得太晚的关系,眼圈竟生出了层淡淡的青影,唬得墨书忙拿了鸡蛋来替她敷眼睛,随风又去打了井水来替她擦眼睛,这才略微好些了,淡淡的抹了层茉莉花粉,才算遮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