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页(1/2)
他又问:“雀奴是不是佼佼者?”
谢奚:“是。”
他自叹不如:“我输给雀奴, 并不冤枉。”
谢奚劝他:“没有输赢说,比学问我远不及你。我只是在农学科上有些建树, 何况, 眼下我只是个为家业奔波的女郎。而你是声名鹊起的陆家三郎,我们天差地别。”
陆益之不认同, 似要反驳。
谢奚说:“陆益之, 人生百年,平顺安稳是生, 翻山涛海也是生。端看你怎么去过。你现在觉得难以翻过去的山,跨不过去的大江,待十年后、二十年后再回头看, 你就会发现, 那些不过是你人生的个小坎坷。不必这样介怀。这世上有些难事, 会让你生出蜉蝣撼树的信念,生出万死不辞的决心。而你会有很多知己、功名、立业, 循着你的道,路走下去。”
陆益之只觉得她根本就不像个十几岁的女郎。仿佛像个历经百态的长辈。
问:“这是雀奴的道吗?”
谢奚:“曾有人和我说,人生来就是这样的。”
陆益之听的眼神黯淡,不敢再问。
有些情意到这里就要收起,适可而止。
陆益之是聪明人,谢奚也不出声挑明。十几岁的小孩总是天真些。这是个致命的误会, 她不是从前的‘小谢奚’,这段缘到这里就结束了。
各自沉默了片刻,谢奚问:“不知能否借读《善民百计》?农人最关心的大抵都是这些。”
陆益之收起情绪,认真的说:“当然可以,我也有事求雀奴,不置可否将新式犁的图纸卖于我,我知此物珍贵……”
谢奚摆摆手:“不必这样,送你也妨,今年这附近的农人们都已经学会了,不过是传播的慢些。”
陆益之和陆温讨论过这新式犁,心里清楚它的厉害之处。
听见谢奚这样,当即俯身给她行了礼。
谢奚笑说:“你这是做什么?”
陆益之真心的说:“我虽不知雀奴在做什么,但雀奴的胸怀不是寻常男子可比,我远不及。”
谢奚见他少了之前的哀怨之,也就不再教育他了,开玩笑说:“我的愿望就是做个富足的田舍翁。”
莲池里的荷花的花蕾都已经含苞待放了,莲蓬露头,她欣慰的说:“不枉花费了我十几亩的地,若是今年颗粒收,鲁伯怕是要生气的。”
荷塘里窸窸窣窣的有鱼游动,她和陆益之说:“术业有专攻,我初进长安城那日,被个小娘子挡住路,问是不是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谢家小娘子。元才名远播,远不是我能比的。所以不必妄自菲薄,世上人千姿百态,不必钻牛角尖。”
陆益之扭头看着她的侧脸,她站得笔直,让他端想起冬日的青松。
谢奚没有察觉他直在观察她,带着他走了圈荷塘,介绍说:“该回去了,时日不早了。”
陆益之明白她说的,他们该回去了。
解释说:“不过是祖父,命我来看你。祖父和谢伯父,是旧年昔友。”
谢奚并不关心,笑笑,算是应声了。
等回去,两位夫人正在看谢奚给阿月画的花样,她不会画花,就绘了些手绘植物草图。
两位夫人大概是觉得新奇,见谢奚回来,都问:“可否将花样让我拓份?”
不过是些带叶的稻穗,简易的植。
现代络上,这种简易手绘水彩画随处可见。
她毫不吝啬:“书房里有笔墨,你们随意,这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