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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快进来吧。”
萱花皱了皱眉,才进院内,就看到当摆了只红漆大椅,铺上厚厚的绒毯,周郁整个身子簇在其,手里捧着盏茶,慢慢喝着。
而自己的爹娘兄弟姐妹,都在她身后,全都是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周郁见到她,先哟了声,同身边的婢女调笑道:“瞧瞧,这不是咱们四皇妃最得力的大丫鬟么。”
那婢女搭话笑道:“什么大丫鬟,还不都是姑娘脚下的条狗,姑娘高兴了,给他们全家点吃食,勉强凑个阖家团圆,姑娘若哪日不高兴了,那就全都是泡影。”
萱花板直跪下,“郁姑娘若有什么气,尽管冲着奴婢来,奴婢的家人是辜的。”
周郁嗤了声,“辜?只有人才能称之为不辜,你们,不过是群下贱的奴才,连说辜的资格都没有。”她愈说着,姣好的面容逐渐扭曲起来,“你如今以为攀上周蔻那个小贱人,就得了脸,敢踩在我脸上作威作福,我可告诉你,我有百种法子,能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话间的功夫,周郁瞥见她头鬓上的那点粲然,蔑然哼笑道:“打扮的人模狗样,褪下这层皮,你始终还是个奴才,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主子若有什么吩咐,你就得照做。”
萱花的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郁姑娘有什么吩咐。”
周郁得意笑了笑,光影下,她十指上鲜红的蔻甲格外夺目,“我要你三日后,把周蔻引到朝香楼门前,剩余的事情,你就不必管了。”
朝香楼是什么地方,那是京城最下等的青楼,跟那些只招待上等贵族不同,里面招待的都是些三六九等的龙蛇混杂之人,周蔻个姑娘家,如何能去得了这种地方,周郁想做什么,简直是昭然若揭。
萱花猛地抬头,“恕奴婢不能从命!”
周郁似乎早料到她会这样说,不过扯了扯嘴角,抬手将手上的茶盏砸到了二柱脸上,二柱年方不过六岁,脸上顿时血肉模糊,碎瓷片扎在皮肉里,孩子张着嘴痛得哇哇大哭,血顺着流到了脖子下。
萱花失声惊叫,“五弟!”她的眼眶全红透了,愤怒,不甘,伤心,周郁享受着她痛苦的神情,轻轻问她,“到底愿不愿意啊。”
萱花心脏猛地抽搐了下,她死命咬着打颤的牙关,周郁见她还不松口,曼声吩咐道:“砍了她爹只手,再不愿意,割了她娘的舌头,我看看到底是她嘴硬,还是我的刀子硬。”
院呜呼哭声片,周郁眼只有戏谑,于她而言,这些不过都是蝼蚁样的存在,仰仗着她的鼻息过活罢了。
眼见白亮亮的刀锋要往她年迈的爹爹胳膊上砍去,萱花闭了闭眼,终究低下了头,满院只剩下回荡的声。
“我愿意。”
周蔻撑着脸看外,外头下了场小雨,淅淅沥沥了会儿又放晴了,点雨线飘到她脸上,她就兀自对着出神,想起了那天廊檐下,淮溪君替她褪鞋脱袜,那垂下的眼帘,和好看的唇,还有那声‘我不是外人’。
莺草喊她吃饭,周蔻这才从回忆里惊醒,懊恼拍了拍自己的脸。
浑想些什么!
她起身去外间用膳,整整齐齐共十七道菜肴,那御厨吃食上从来不含糊,每顿做的量够十个周蔻吃的,周蔻起初就怀疑这御厨定然是原先做饲猪饲牛的。
叹了口气,周蔻坐下开始动筷,吃了两口后发现旁布菜的萱花今日什么话都不说,她停了停筷问道:“少见你蔫蔫的,可是回家家有什么难处?”
萱花忙说没有,露了个笑脸,“您快吃吧,今儿个这道炸鹌鹑蛋味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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