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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李贤变脸,李敬业便立刻飞快地转身出了门溜之大吉。而找不到出气口的李贤则恨恨地把馒头扔回了盘子里,心想这口气惟有出在某些不识好歹的人身上。
对于虢王李凤而言,青州虽然还算富庶,但和长安洛阳这等繁华胜地却不能比,再说他也已经呆腻了,这才心意留在洛阳。在治所作威作福惯了的他完全没有料到,竟然在自己正式参加的第次朝会上,就有监察御史呈上了什么劳什子的万民书。那时候要不是有几个兄弟拦着,他恨不得把那个该死的御史砸个满脸花。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堂堂高祖之子大唐亲王,区区个七品小臣算什么东西!
回到家里,他自然是大发脾气,最后实在忍不住心头怒火,他干脆随便找了个由头发作了几个仆役,家里板子打得噼啪响。听着那压抑不住的惨号和求饶,他这才感到心情舒畅了些,但仍在寻思着报复。
而就在这时候,外头送来了封信,道是江王送来的。他疑惑地展开看,顿时畅快地大笑了起来:“知我者江弟也,要是不能狠狠教训那家伙顿,还道是我李凤好欺负!来啊,给我找二十个身强力壮的卫士来,我要去江弟那里喝酒!”
虢王李凤完全没有受劾的自觉,带着大批护卫风驰电掣地卷过大街,大摇大摆地造访了江王第,而等在这里的不单单是江王李元祥,还有滕王李元婴以及其他几个嗣王和国公。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个当然都是声名狼藉为非作歹惯了的人,聚在起自然没有其他话好讲。
“我们都是高祖皇帝的血脉,怎能容得个小小的监察御史胡言乱语?”
“就是,否则虢叔也太窝囊了,什么万民书,供养我等乃是那些百姓的本分,谁会敢不识好歹上那样的万民书!”
“分明是有人刻意打压我们,定得给他们个警告,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知道我等不可轻辱!”
“若是不把这风压下去,以后我等就是住在洛阳长安也得看人脸!虢叔,江叔,滕叔,不用犹豫了,我们大家起干,法不责众,如今的皇帝乃是你们的孙辈,我们的侄儿,难道还会为了这点小事治罪不成?”
七嘴舌叨咕,辈分最高的虢王江王滕王顿时被说动了。他们之所以那么想回到洛阳长安这样的地方,不就是为了此地繁华,可以好好享享福么?若是被那些没事找事干的官员从头管到脚,那还有什么趣味!想到这里,三人交换了个眼,虢王李凤便站出来朝四面众人拱了拱手。
“同是李唐脉,便须同气连枝。各位的好意我领了,我已经带了二十名卫士,就请大家再选上几十个孔武有力的,起找上门去评评理!”他刻意加重了评评理三个字的语气,脸上露出了丝狞笑,“只要压服了那个空口说白话的监察御史,其他人还敢说什么!”
此话出,众人立刻轰然应诺,当下便散开各自准备。不多时,江王第便开了大门,百来号人气势汹汹地涌了出来,齐齐上马出了巷子。不远处早有人盯着此地,见此情景慌忙溜走报信,很快,坐镇羽林军的契苾何力和屈突仲翔,坐镇东宫左右卫率的程伯虎和薛丁山,今天正在金吾卫当值的盛允就全都得到了讯息。
身处三个地方的五个人全都生出了种荒谬的感觉——这些皇族宗室在外头作威作福惯了,难道连脑袋也全都生锈了么?
虽然觉得荒谬,但李敬业早就在三个地方轮流跑了圈,所以得到报告之后第个出动的便是盛允——金吾卫的职责是负责治安,和主司负责拱卫宫廷的羽林军和负责保护储君的东宫卫率比起来,他也确实应该第个出动。于是,他只用了刻钟工夫点出了三百人,风卷残云似的出了治所。
作为天子脚下的百姓,洛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