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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小酌,两人足足聊了个半时辰,从公事说到私事,从过去说到现在,到最后免不了相对叹息。这数十年岁月过,大唐已经不是往日光景,虽比不上贞观年间,但总的来说还是片盛世气象。然而,两人俱是非常人物,都看到了那平静表面之后的危机。
“守约,倘若时光倒退三十年,你是否还会非议册后事?”
“刘公说笑了,此时彼时,那时我还年轻气盛,尚未体会到陛下的深意。如今想来,若不是当初长孙太尉权势过大太过自专,兴许陛下也不会赶尽杀绝。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虽然我至今仍对太上皇后以女流之身秉政事不以为然,但至少已经学会该缄默的时候缄默。”
“若是让人知道昔日胆气十足的裴行俭也会说出这样的丧气话,只怕有的是人要失望了!”刘仁轨可奈何地摇摇头,随即自嘲地笑道,“我当初得罪李义府的时候,也曾想过有朝日定要报仇,可朝当了宰相,方才知道这进退选择的重要。我是老了,这次回来也不准备再到政事堂掺和那浑水,横竖里头的能人也多了,我进去也是碍眼。”
两个昔日儒将你眼望我眼了阵,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举杯互相致意之后便饮而尽。接下来,两人又说了阵闲话方才会账离去。果然,等他们分道扬镳回到了自家门前,得知有不少客人来拜访过,顿时都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