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而弥坚，我心里头现在比谁都慌。”这个节骨眼上，李敬玄也懒得摆什么老辈人的架子，拉着裴炎便走到了边，低声说道，“我和皇太弟殿下共事多年，向以为摸着了他的心性，但实话实说，今早看到如此光景，我的心都凉了。子隆，你和他也算是颇有交情，你对此事究竟怎么看？”

  李敬玄这么说，裴炎心也没来由紧，对于最初的认知也就没了多少把握。他和李贤认识得早不假，喝酒谈天的次数数也不假，但是对于人家的秉性，他也就是在这些年的相处摸到的，万平日都是假象怎么办？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两个宰相你眼望我眼，最后同时叹了口气——刘祎之跟着去了骊山，戴至德这些天身体不好在家养病，政事堂只剩下他们俩了。两人不约而同地怀念起了上官仪郝处俊还在的日子，那时候天塌了也有老上官撑着，哪里用得着他们俩操心？

  忽然，他们听到人群响起了阵嚷嚷：“快看快看，上官相公郝相公他们来了！嘿，还有老刘相公和裴行俭相公！今儿个人都到齐了！”

  上官仪郝处俊和刘仁轨裴行俭是半路上撞在起的。前两者对于这夜的变天忧心忡忡，后两者却是心有数，彼此交换情报，上官仪郝处俊登时恍然大悟。虽说心里头最大的块石头好歹算是落了地，可更深的担忧却是钻了出来。

  这么大的案子，牵连到这么多宗室，这得杀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