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明白，不该仁慈的时候仁慈，那就是妇人之仁！”

  李贤没料到武后直截了当倒出这么番话，这时候方才真正愣了，随即在心暗叹了声。他早该知道的，他这位老妈和别人不样，神经坚韧得和牛筋似的，他这么通抱怨非但不会激起什么反，如今反倒是教训上来了。

  这时候，周遭五尺之内原本站着的人全都知情识趣地躲开了，包括李敬业在内。他刚刚会提醒李贤，那是出于密友和下属的职责，可这时候他要是傻乎乎地杵在这里看老妈教训儿子，那他就是天字第号木头人了。只不过，走开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感慨了把。

  妇人之仁……看着武后这么个女人说妇人之仁，还他娘的真有凉飕飕的感觉，怪不得人家说什么最毒妇人心，就连孔夫子也说什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还真是这么回事。

  而这种只剩下母子俩面对面的情形对于李贤来说实在不怎么陌生，他也没什么发怵，索性把武后搀到了坐席旁，自己屁股盘腿坐了下来。

  “不管这事情是不是母后你的谋划授意，此次参与这件案子的所有宗室皇族，该杀的杀，至于那些受牵连的，该流放的流放，该除爵的除爵，我决不会手软。江都王和琅玡王居心不良，当然也不是点罪过没有，只不过给他们扣上谋逆的帽子……”

  “这才会逼得宗室们更加上窜下跳！”

  武后忽然打断了李贤的话，那面上露出了非同般的凌厉：“太宗皇帝昔日也曾经和建成元吉当过和睦兄弟，但是为了皇帝大位最终却还是免不了生死搏杀。你五哥不是有魄力的人，你七弟弟不是有野心的人，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的亲兄弟，但是，李家的其他人却不样！你以为当初李承乾的野心是怎么来的，那是汉王李元昌而再再而三挑动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