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感到股阴冷，抬头看李贤正瞪大了眼睛看他，后半截立刻就吞回了肚子里。至于旁边的程伯虎则没有注意到这变化，见李敬业停了，他便嘿嘿笑道：“醉卧美人膝，醒握杀人剑，六郎你不是成天叨咕这些话么？”

  见裴炎三人全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李贤只得在心大骂程李二人多事。他正想找个由头说两句，岂料裴炎忽地长身而立，正问道：“这两句诗可也是殿下自己所做？”

  “这是前朝个侠客所作，我不过是因缘巧合正好在坊间觅得这四句而已，只可惜是谁所作已经不可考。”对着裴炎的炯炯目光，李贤忽地高声吟道：“醉卧美人膝，醒握杀人剑；不求连城璧，但求杀人权！”

  “好狂放！”

  裴炎正在那里喃喃自语地重复着这四句，陆为便冷不丁击节赞赏：“刚刚前头两句就显得狂傲比，这后两句更是不同凡响。若真是侠客所作，必定也是狂侠！”

  他的说法却引起了同伴杜元的反对：“区区武夫怎能得此佳句，依我看，必定是个前朝炀帝时的怀才不遇士子，愤而投笔学剑，这才能有如此豪放的佳句。好诗，当浮大白！”

  李贤自己刚刚喝了肚子水，耳听得这位又大声嚷嚷着浮大白，顿时阵头痛。他还来不及出声阻止，陆黑就动作迅速地搬了个酒瓮过来，拆了泥封斟满了众人面前的酒盏，偏偏漏过了李贤。

  程伯虎顿时大声嚷嚷道：“小黑，你怎么把六郎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