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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子房被这句老冯叫得心里跳,旋即便感到阵狂喜——李贤是帝后最宠爱的儿子,这点自然确凿疑,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听说这位沛王和屈突申若关系非同般,只要居转圜,他这次说不定能够安然过关。
想到这里,他连忙定了定神问道:“沛王殿下,这屈突大小姐可曾拿住了贼子?”
仿佛是配合这个问题,房间里立马传来了阵难听的呜咽声,仿佛是人遭到了毒打,却又被卡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似的。看到冯子房浑身直打哆嗦,李贤晒然笑道:“人是抓到了,只不过若不是严刑拷打,怎能出得申若姐心头之气?老冯,不是我说,这次你只怕难辞其咎啊!”
李贤虽说年纪还小,又不是管事的人,但冯子房听着这亲切带着警告的话,没来由想起了日前听说的众多传闻,禁不住又是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第百四十章 信我者得永生,不信我者下黄泉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样的定律在官场永远只适用半。没事鸡蛋里挑骨头算是轻的,要是换作那种缘故看你不顺眼的上司,那么在这大唐盛世下,很可能就只有个地方是适合你的——岭南,你也可以理解为九幽黄泉。
所以,虽然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的地头上,万年令吴琮还是匆匆赶了过来。和冯子房样,他先是在门口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丁护院吓了跳,然后又对里头的鬼哭狼嚎吃了惊。只是,这位仁兄不如冯子房眼力好,根本没有看到旁的李贤,而且很快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
看到这幕,李贤轻轻摇了摇折扇——这是贺兰周请能工巧匠,用上好的牛角做扇骨,刚刚试制出来的第把——颇有点风流自赏的模样。至于他说出来的话就没有那么倜傥风流了:“这位吴大人怎么如此行匆匆?”
冯子房在官场混了不少年,这话里的挑剔之意哪里逃得过他的耳朵。若是别人他少不得帮忙分辨二,但这人既然是万年令吴琮,他就没有那么好心肠了。长安万年两县虽说按照东西分治,但少不得平日有扯皮的地方,就差没闹到水火不容了。
想到平时每每在李义府那里看到吴琮献媚的模样,想到这些天他老是挨骂,吴琮却还能得到几句嘉奖,他的肚子邪火登时窜了起来:“这长安城谁不知道吴大人是李相爷面前的红人,想必是看了我的笑话,然后去和李相爷说嘴了!”
吴琮和李义府……李贤忽然笑着敲打了下冯子房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就往那间紧闭的房间走去。刚刚别说冯子房听得如“站”针毡,就连他也有些吃不消了。现在他算是深深体味了屈突申若那句话的含义,敢情这位大姐是在真真切切地贯彻那句话,让这些家伙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这样零零碎碎受苦,确实还不如那些死了的同伴强!
“申若姐!”
由于房间只有屈突申若和两个号称用刑高手的家仆,因此李贤在门口先敲了两下叫了声,不会儿,里头就传来了个冷冷的声音:“进来!”
进房门,李贤首先看到的就是那三个萎靡不振,甚至已经没有人形的家伙。他竭力不去看那些惨不忍睹的伤口,故作轻松地提醒道:“快要到时辰了,长安令也在外面等了很久,若是问不出什么结果,不妨先把人交出去。这冯子房看上去很机灵,应该不至于……”
“用不着了!”屈突申若忽然站了起来,缓步走到李贤跟前两步的地方,便动不动地看着他的眼睛,那目光既不同于往日的炙热,又不同于适才的冰冷,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由于屈突申若足足比自己高出个头,因此李贤站在那里颇不得劲。他正想说话,忽然只听屈突申若沉声道:“他们已经招认自己是高句丽人,但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