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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自个也被这榜的幽默风趣逗得大乐,刚刚那举动更是破天荒头次。听得李贤的建议,他立刻从善如流地找了个酒肆,才坐下来,那伙计便乐颠颠地上来道:“几位客官想必是看过门外那张榜了,今儿个河间道行军元帅刘祥道破铜山大贼李义府,小店待会有专人说唱此事,今天酒水额外优惠,买送!”
原本已经消解了分的笑意被这两句话逗,李贤忍不住又是好阵笑。只是这次是在酒肆里头,他不敢太嚣张,但亦憋得极其辛苦。见对面的李弘同样是满脸通红,他不觉在心里替李义府默哀了声——做人做到这个份上,还真的是赶紧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然而,酒水齐备,等到下头开唱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没了,反而东张西望了起来。目光所及之处,大多数人都在那里乐得不可开支,就连李弘也是笑吟吟的。然而,他听着那曲词却愈发觉得不对劲——回想起来,那榜上也是如此,很多细节他都听李敬业提起过,似乎这捉刀之人亲眼目睹了整个审问过程般。
见个小伙计正好出现在旁边,他遂招手把人唤了过来,随即故作好奇地问道:“我问你,外头那榜怪新鲜的,你这里还有么?”
“公子原来对这个感兴趣!”那小伙计眉开眼笑地连连点头道,“有,多的是!公子不知道,整个西市的大街小巷几乎都贴满了。小人早上正好撕下来份藏着,公子若是想要,小人现在就去取来!”
全都贴满了!李贤心又是震,面上却笑嘻嘻地点了点头,从钱囊取出了枚银钱递了过去,顿时又招来了好通谢。等到小伙计取来东西,他看也不看便折好往怀里揣,心隐隐约约有了个念头。
若是人默许,即使李义府倒台,寻常百姓敢这么蹬鼻子上脸地作践?
第百七十三章 李义府,后会期
“右相、行殷王府长史、河间郡公李义府,泄禁之语,鬻宠授之朝恩;交占候之人,轻朔望之哀礼。蓄邪黩货,实玷衣冠;稔恶嫉贤,载亏政道。特以任使多年,未忍便加重罚,宜从遐弃,以肃朝伦。可除名长流巂州。其子太子右司议郎津,专恃权门,罕怀忌惮,奸淫是务,贿赂厌,交游非所,潜报机密,亦宜明罚,屏迹荒裔。可除名长流振州。”
长长的诏书,心意思却只有个,李义府长流巂州,其长子李津流放振州。除此之外,李义府剩下两个儿子李洽李洋外加女婿柳元贞,则是流放廷州。
到了大唐这么久,对于那些地名,李贤总算是有些认识。从地图上看,巂州在西南,大约就是后世四川那块地;振州在海南,那个李津大约要在天涯海角看日起日落了;至于廷州,则是在广西,同样不是什么善地。要说家人流放三个地方,足可见他老爹的怨念之深,否则至少也开恩让人家家人流放个地不是?
得罪谁也莫得罪君王,真可谓是自古至理!那诏书可真是写得声情并茂,不但揭露了李义府的罪责,还在那里假惺惺地说什么不忍加重罚,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官仪担任的主笔……咳,老上官现在已经不是秘书少监了,堂堂宰相干这个不免有些大材小用之嫌。话说回来,不知道那什么“河间道行军元帅刘祥道破铜山大贼李义府”的漂亮骈,是哪个有才人写的!
李义府倒台,李贤自然是觉得天高水蓝清风送爽——除了李义府之外,他在这大唐还真的没什么仇人,如今脚把个最碍事最讨厌的踹下去,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不值得高兴的。
然而,这天他出安上门,便巧不巧地撞上了个他很不想打交道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任命为知西台事的许敬宗。
“沛王殿下。”
看着笑嘻嘻的许老头,李贤本能地感到后背发凉,连忙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