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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小事而已,何足挂齿?”
骆宾王既然这么说,李贤原本就火气消得差不多了,自然就势客气了番。过节揭开,宾主欢谈了阵,骆宾王忽然歉意地表示要回亲戚家收拾下,然后回乡。谁知罗处机也提出要离长安远游,这顿时让在座众人大吃惊。
“你不是还得应试科考么?”
“科考?”
罗处机苦笑声,颇有几分心灰意冷:“我自十岁自贡举来京城应考,至今足足有三次了。其实前次就是我最后次机会,本州冯使君算得上是器量宽宏,换作别人,谁能在个士子两次失败之后再举荐三次?今次我只是试试来京城投递墨卷,谁知买纸倒是花了不少钱,却没有丁点消息。豪门深似海,我已经三十九岁了,这辈子是不奢望科举这条路了。”
王勃年少,固然是不解此辛苦;陆为杜元都是弘馆学生,更是世家大族,虽然不见得能考出进士科,但明经科却自忖没有问题;惟有骆宾王自己是走过这条路的,次科举不成便再机会,此时也不禁为之神伤。
连考三次!
须知大唐科举和后世不同,能够参加贡举的只有两条路子——条是国子监和弘馆崇馆的学生,大多是亲贵子弟居多;第二条则是由州府学院举送来参加考试的,称之为乡贡。后者每州每府不过二人,名额相当宝贵。所以,国子监弘馆的学生固然可以考再考,乡贡却是年年变换大王旗,能考三次,便说明此人绝对才学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