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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迫于奈道出了部分隐情,但长孙延却不想为了脱出重枷锁,却把自己陷入了另个套,因此本没有打算吐露太多。然而,李贤直截了当地捅破了那层户纸,他不得不面临个选择。是明知陷阱还依旧往里头跳,还是退避步,避免沾惹更大的麻烦?
“表兄,我这个人的做派你应该听外头人说过。再说,我是父皇母后的儿子,有些事情,别人是论如何也做不到的。昔日恩怨都已经过去了,父皇如今既然恩赦你回来,那么就代表着,事情是可以笔勾销的,不是么?”
原本就逐渐倾斜的天平压上这最后根稻草,长孙延就算是傻瓜也知道该如何选择。边是光复门楣的荣华富贵,另边是可能沦为叛逆后的屈辱苦难,再加上把柄尽落他人之手,倘若李贤要害他,他根本不可能还能当上书省通事舍人。于是,在痉挛似的掰着手指沉思之后,他终于做出了最后的抉择。
“殿下上次得到的东西只不过是半,我的很多亲笔信都落入了别人手,上次派那三个家将正是想去夺回来的,谁知却让他们白白送了性命!”他面上露出了丝痛苦之,似是惋惜那对己忠心耿耿的三个家奴死于非命,让他在人手上头更加捉襟见肘,“那三人死相狰狞,俱是死不瞑目,早知如此,我……”
他下子握紧了拳头,忽然重重锤在桌子上,顿时震起了几副碗碟,个铜质酒盅甚至掉在了地上,滴溜溜地滚出老远,到了薛丁山脚边。
李贤虽未看到过那惨烈的景象,但即便不用脑子也能想到那场景予人的强烈刺激。长孙延还算是经历过磨折困苦的,换作别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就是不吓疯也得吓出个心理阴影。传承数百年的堂堂长孙家,居然会沦落到这般地步,果真是沧海桑田。
既然打开了个缺口,接下来长孙延便再犹豫,从自己被流放岭南开始,路讲述到蒙恩赦回京的经过,就连那些人帮助收殓了自己的父亲长孙冲的事情都没有半点遗漏。这说足足讲了小半个时辰,天也完全黑了下去。
远远望着长孙延进了那座看似富丽堂皇的宅子,李贤不禁轻叹了声,便带着犹未从惊骇回过神的薛丁山和屈突仲翔转到了盛允的藏身之处。发声唤,那位便轻盈地从处屋顶上倏然落地,端的是身轻如燕落地声。
“可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
盛允虽不知道李贤为何特意走这么遭,但联想到上次在银泉寺的时候,李贤和长孙延那通话,他便隐隐感到今天的事也同样非同小可。此时他凛然躬身,旋即沉声答道:“长孙家附近确实有几个可疑人,但我个人着实难以分辨那么多。刚刚殿下密会长孙延的时候,我未发现有人跟踪,那酒馆也不见可疑人出没,这点可以放心。”
李贤最怕有心人窥见自己密会长孙延,所以方才带上了盛允,此时分外庆幸老爹拨来了这么个等能干的。见薛丁山和屈突仲翔似乎还有些失魂落魄的,他便上去在两人肩膀上同时重重拍了下。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这种事情知道下有好处,但耿耿于怀就没必要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今天的事情,其实他最好的选择是带程伯虎和李敬业来。前者看似粗豪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得很,而且是很有担当之辈;后者秉承了老狐狸李绩的政治智慧,分析问题已经渐渐有些独到之处。但问题是,样四个伴读,他不可能只用两个废了另两个,这年头打手要多少有多少,他的伴读可不是仅仅当成伴武使唤的!
到了长夏门大街,行人便分道扬镳各自归家,虽说此时李贤身边只有个盛允,他却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这样的高手个顶十个,偏偏却是因为场普通的相扑大会而冒出头的,说来他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老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