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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我还是第次见到陛下,以前直在猜测陛下究竟是怎样的君主,今日见,总算是了却桩心愿了!”
出贞观殿,黑齿常之便对刘仁愿低声说道。他身长七尺有余,魁梧健壮,即使刘仁愿原本就是身量颇高之人,在他旁边依然矮了截。黑齿常之虽然是刘仁轨所荐,但在刘仁愿麾下直颇受照应,刚刚在御前又蒙人家说了通好话,心自然是颇为感佩。
“你不但见到了陛下,还见到了娘娘,多少大唐官员还没有你的运气!”
刘仁愿心情极好,多日的阴霾在今天扫殆尽,口气竟是有些轻佻。但这话说完,他便感到有些弊病,见黑齿常之连连点头并未发觉,他也就没有继续下去。两人在内侍的指引下穿过横街,快到洛阳宫左掖门的时候,眼尖的刘仁愿却瞧见了个依稀有些面熟的人。
“沛王……殿下?”
“嘿,老刘不过几年没见,你怎么就瘦了这么多!”
李贤笑嘻嘻地走上前来,抓着刘仁愿的肩膀便重重拍了两下。两人虽说年纪相差老远,但当初巧遇过后又有种种缘分,所以这交情大为不般,这番厮见自然是引来旁人的频频侧目。当然,大多数官员只是略瞅眼便赶紧走路,上次李贤大发雷霆,着实吓住了不少人。
“我当然是老了,哪里比得上殿下如今年轻!不过别看我瘦了,照样能射箭骑马挥刀,不比年轻人差!”
“刘公你又来了,别忘了,上回你那匹马尥蹶子,是谁帮你制服的!”
黑齿常之原本还有些拘束,瞧见李贤和刘仁愿来回说得有趣,冷不丁就插了进来,顺带朝李贤施了礼:“我早就听刘公提起过殿下大名,原本还不信朝廷贵人会如此豪爽,今日见果然痛快!不过,我的酒量可比刘公大倍不止,今儿个我没带钱,这酒资就得靠两位了!”
“老黑,你到了洛阳居然还是老做派!”刘仁愿奈地摇了摇头,见李贤对黑齿常之的话丝毫不以为忤,这才松了口气,心暗自苦笑,不敢在昔日酒醉的时候对这番将吹嘘过多。这乍见面,哪有这样不知上下的?
对于武将,李贤向有种异乎寻常的好感。这年头的武将还没有宋朝那样多的限制,即使是世家子弟出身,在战场上厮混几年,自然而然会流露出几分豪爽的气息,比那些味在官场上倾轧的官好对付多了,尤其是像刘仁愿这样直在外边打仗的。如果说他原本还因为族类的缘故,对黑齿常之有些警惕,那此时对方这席话便差不多解除了他最初的防备。
“好说好说,既然是喝酒就得要痛快。刚刚太子五哥关照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让人去安康楼准备了。最好的西域龙膏酒和葡萄酒,要多少有多少,如果不够,我让他们到别处去搬,或者干脆就转去贤德居,如何?”
于是,三人联袂出宫,汇合了正在那里等候的盛允,四人立刻上马疾驰,绕着洛水边上抵达了安康楼。此时天犹早,但这洛阳赫赫有名的胡姬酒肆却已经车水马龙,只是随便瞟,李贤和刘仁愿就看到了几个熟人,各点了点头便心照不宣地进去了。
今天是志在喝酒不在看舞,所以进包厢,李贤就立刻命人关上门,拉下了帷幕,旋即示意盛允坐在边,指着他向黑齿常之介绍道:“当日幸骊山的时候,我时兴起办了届相扑大会,他便是那时的头名。不但相扑,骑马、剑术、兵略,他都有相当的见识,所以,趁着这次海东的事,我有意推荐他东征。”
黑齿常之听这话便放下酒杯,双眼睛在盛允身上扫来扫去,显然是在衡量对方究竟有什么本事,最后干脆伸出了手腕子。盛允瞥了眼李贤,便顺势伸出了手去,两只手立刻绞在了起,立刻便僵持在半空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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