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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不是我自个开口要的!李贤很想直接开口顶句回去,但想想屈突申若又不是那些麻烦的朝廷大臣,遂耸了耸肩。如今大唐虽然依旧不曾断了打仗,但比起当初李唐立国时候,他那位便宜祖父李世民的东征西讨可就差得远了。即便是李世民,这赏赐方面的问题不是让李渊伤透了脑筋,最后更闹出了玄武门事变么?
这皇子落地就是亲王,而他又是嫡子,封可封,赏可赏是很自然的道理。
“我已经上书,受了左卫大将军,把尚书左仆射辞了!”李贤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长长舒了口气,“反正如今是书门下最重,尚书左仆射也就是个荣职,没来由当人家的眼钉干吗?太子五哥就算没什么想头,谁知道东宫别人怎么想?”
听李贤如此抱怨,屈突申若不禁噗嗤声笑了起来,虽然仍是身男装打扮,但这笑容却显得异常妩媚。
自打李贤开口说出那番话之后,两人的关系便近了许多,再加上军有男女,李贤成天看那帮大兵看腻了,再加上屈突申若明摆着不肯走,呆在帮大男人当他又不放心,就索性把人留在了身边。
此刻,看到那熟悉的明艳笑容,他为之心神荡的同时,又想到了千里之外的小丫头,还有等在凉州的阿萝,心又涌起了股思念。
而笑过之后,屈突申若便忽然面肃,旋即换了种异常郑重的口吻:“六郎,我且问你,你是真的对东宫那个位置没兴趣么?”
“那当然!”李贤异常直截了当地挥挥手,眉头拧成了个结,“你看看,五哥才多大的年纪,就成天被政务压得喘不过气来,成天要正襟危坐应付那些官员,就这还得被人挑刺。亲近个臣子,会被别人劝谏太子要碗水端平;喜欢个女人,也会被人说什么雨露均沾不可造次;行有止举有度,也就是五哥有那么好的性子,如果换了我或者七弟,大约要堆人追在后面,苦苦劝谏太子要守规矩,烦不烦?”
听李贤那心有余悸的口气,屈突申若终于语了,深深懊恼自己居然问出这么个毫疑问的问题。和这小子厮混了那么多年,早该知道他这惫懒的性子才对,怎么会对东宫储位感兴趣?只不过,当初郭行真可是信誓旦旦地说出了那句话,就连袁天罡亦是隐晦地提过。
除非天霆巨变,否则人可配——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贤见屈突申若好端端地忽然发起了怔,而且那面个劲地变幻,似乎有些疑难,不禁愣了愣。就他了解而言,大姊头似乎对名利这种东西并不怎么热衷,绝对不会因为他对东宫没兴趣就生出什么别念,如今这情形是怎么回事?
正疑惑的当口,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门口似乎有人影,心不禁动,随手捡起旁边的颗石子,瞅准了方向猛地扔了过去,口喝道:“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他本以为是有心偷窥的程伯虎或薛丁山阿梨,谁知道紧接着出来的人影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不是别人,正是弘化长公主几天前刚刚送来的慕容复。见那少年略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他不禁有些恼火。
他刚刚和屈突申若的私语,不会被这小子偷听了去吧?
屈突申若看到慕容复先是惊,旋即想起李贤曾经说过这档子事,便施施然站起身来走上前去。她身材极为高挑,又因为直练武而显得英武挺拔,此刻居高临下地打量过去,那炯炯的目光立时看得眼前的少年面变,但仍是毫不畏缩地仰着头。
“有意思。”
她下子来了兴致,猛地伸出手去抓慕容复的肩膀,却不料少年极为滑溜,左肩猛地沉闪,只是瞬间便脱出了她的掌控。眼见那张犹未脱稚气的脸上露出了丝狡黠,她不禁哑然失笑,右手收势左手变肘,个肘锤攻向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