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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契苾何力连道不敢,他又笑道:“这搭档这么久了,你也不必始终这么客气。战场上的事情,你是前辈;安抚上的勾当,你更是比我娴熟。不过,这次既然我已经开了黑脸,不妨恶人做到底,这些人由我监斩,恶人由我来做,安抚的事情便由契苾将军你着手好了。”
李贤这么说,契苾何力不禁为之莞尔:“既然殿下抢着要杀人,我就不争了!人头多掉下几颗,以后我大唐就可以在打仗的时候少死几个人。这恶人我契苾何力做多了,想不到这回还能变脸做个好人,哈哈哈哈!”
契苾何力笑,李贤也随之大笑了起来,而门外伫立的亲卫不面面相觑。隐约听见里头议论的是杀人,杀人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正月十五这天正午,树敦城块空地上搭起了高台,随即被五百唐军围得严严实实。虽说根本没有得到任何通知,但还是有不少贵族闻风而至,当看到被鱼贯押解出来的行人时,围观的贵族顿时恍然大悟,叫好的有之,摇头的有之,暗自在心里哀叹的更有之。
这些亲吐蕃的死硬派当初在吐谷浑何等威风,就是诺曷钵也要让他们三分,朝事败落得如此下场,谁能想到?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吐蕃筹划已久的进兵,居然会败得这么快,而且还会带来连串连锁反应。
逻些如今正闹得不可开交,钦陵兄弟正在和小赞普身边的旧贵族争权,这事情但凡消息灵通的吐谷浑贵族都知道。而他们体会到的另点就是,西北要变天了!
裹着深紫长袍的李贤照旧懒洋洋地斜靠在高台上的头把交椅上,在原家具改革风潮尚未传到吐谷浑的时候,如今更流行席地而坐,所以他更像个山大王,而不像个举止有度的亲王。然而,这里没有官监军,仅有的几个官还是他李贤的王府官,没有人会指摘他的失礼,就连古板的裴炎也不会。
午时三刻开刀问斩是戏上的词,但既然今天这场戏原本就是杀鸡给猴看,李贤也不介意演戏演全套,案桌惊堂木以及令箭等等应俱全。到了时辰的刹那,他下子坐直了身子,惊堂木拍令箭扔,暴喝声道:“时辰到,斩!”
时间,高台上的刽子手穷凶极恶地把人揣,当头就是刀。雪亮的刀光闪过,五颗人头颓然落地。他们嘴里早就被破布麻胡桃塞得严严实实,临死前压根没机会高呼什么大义凛然的口号。虽说颈项的血不曾溅起三尺,但站得近的人仍旧不免溅到星半点。
该说的废话上次都提过了,因此这回李贤没有啰嗦半句,杀完了人便带着亲兵走了之,剩下的兵卒则拆了高台,却没有人去管地上的大片血迹。那鲜艳的颜仿佛根刺般,狠狠扎在不少贵族的心。
元宵佳节,李贤在这边杀人,那边长安却在热热闹闹地过节。比起正旦,百姓们对元宵更感兴趣,来是可以放灯,二来是这天会解除宵禁,更有数新鲜玩意,就是帝后也极有可能在这日登楼观灯供底下人瞻仰。然而,对贵人们而言,热闹还是其次,这送礼才是最最重要的。
收礼收到手软,这对于帝后来说是常见现象。对于这种事,李治向来都是交给王福顺,因此,即便再精心准备的礼物,若是打点不好这位王公公,那也是全部白搭。而武后却不样,虽然有阿芊这样个得意帮手,但所有人送来的礼物她都会看遍,酌情予以回礼,如是来,既不会扫了人家的心意,又能让上上下下的命妇归心,可谓是举两得。
此时的含凉殿正烧着炭盆,大殿异常温暖,武后坐在那里,看阿芊指挥宫人把件件礼物取出,或是示意收库房,或是示意分赐宫妃嫔,抑或是送去给李治,俱有分派井井有条。
不会儿,众多的箱笼物件就少了大半,当轮到个黑木大箱子的时候,那锁头却左右打不开,几个内侍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