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署也有按摩师，宫女也有擅长这种技艺的，比起李贤这半吊子自然高明得多。不过，当母亲的哪个不希望儿子能够体贴些，更何况这还是皇家？因此，两三下之后，武后便睁开了眼睛，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这回又是什么事情要劳动我？”

  这话自从李贤某次说过回之后，如今是成了武后的口头禅，让他心郁闷不已。话说在武后眼，他就那么没能耐，什么事情都要老妈善后？正思量着怎么回答的时候，旁边的荣国夫人杨氏忽然接上了话茬。

  “媚娘，我嫁入武家那么多年，他们的性子我自忖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先前你对他们施恩，他们却不知好歹，如今在外头挣扎了那么多年，未必就定能磨去棱角，只怕是藏匿着心思来对付你也未必可知。武家的男人固然没用，可他们背后的那些媳妇却个个都是精明透顶，你可千万别被他们表面的恭顺蒙蔽了。”

  “娘，你放心，这些我还会不知道么？”武后此时终于转头看了李贤眼，发现他正在那里竖起耳朵倾听，顿时微微笑，“不说别人，当初贤儿贺兰还和武三思那个没用的家伙打了架，虽说是小孩子的气盛，可人家未必会不记着。”

  听了武后这轻描淡写的话，荣国夫人杨氏自然是说不出的满意，而李贤也觉察到了丝寒意。可想想他和人家非但没有恩德，反而还有仇怨，他也就索性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