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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崇俨踏进雍州廨这亩三分地的时候,李贤正站在后院唯座两层楼建筑上,举着自己的望远镜悄悄观察这么个人。这杀心起就很难按下去,只不过,他虽然给人的印象任性冲动,但旦涉及到自己却谨慎得很,番打听下来,他得知这位魔术高手不但被临川长公主召见过,而且曾经访问过不少达官显贵的宅第,换言之,这不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物。
经过贺兰周手下工匠次又次的改进,这水晶镜片的磨制已经有了相当的提高,其的图像也已经相当清晰,所以,他清清楚楚地观察到对方在跨进第二道门之后的东张西望,也看到了那云淡风轻的面上露出的丝异,这疑证明了他的看法。
这大唐上上下下全都是精力旺盛的人,决不会出什么隐士的恬淡格调——这年头的隐士也是想着出山辅佐君王,博个王侯将相的,何况明崇俨这么个世家子弟?
他这个角度选得相当好,所以直至对方踏进敞开的小议事厅,他仍旧观察了好会,过了许久方才把望远镜收进了锦匣,慢悠悠地下楼前去会客。
进了小议事厅,瞧见明崇俨上前行礼,他便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像某些权贵那样直呼其名,而是叫了声子兰。这子兰二字乃是他从别人那里打听来的,说是明崇俨的字,结果,这两个字出口,他就敏锐地观察到,对方的眼神微微变。
名义上是把人找来询问越王贞遇刺的事,但实际上,李贤只是稍稍问了两句便开始天南地北胡侃,他向来是思维极度发散的人,于是从魏晋风骨说到先秦的篆书,下子又跳到了陶渊明的隐士情结,总而言之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尽管说得口若悬河,他的眼角余光却始终在观察明崇俨的表现,见对方渐渐少了几分矜持多了几分热络,甚至还不时恭维两句,他自是愈发心定——最怕的就是油盐不进的人,而对付圆滑的人,他早就积攒下多年经验了。
“对了,那天你怎么会这么快知道越王遇刺?”
这前前后后讨论了大堆学术问题、诗词问题、地理问题、人物问题……明崇俨就是脑子再快也被李贤这突兀的提问问得呆,好在他反应还快,只愣了愣便可奈何地摊手道:“我此次上长安,其实在半道上就遇见了越王,越王身边的人也都认得我。所以,之前和越王分手之后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遂回转去看看,哪知道确实出了事。”
他面说面抚膝长叹:“我和越王虽然相交不久,却知道他不但才华卓著,更是位大丈夫,此番所幸只是收了小伤,否则只怕我之后再难心安!越王有奇节,只可惜……”他这话说了半就忽然停住了,紧跟着就开始在李贤脸上头上瞧来瞧去,仿佛那上头有异常别致的景观。
李贤还是头次在男人身上领教到那种灼热透着狂热的眼神,这头皮发麻不算,他还感到后背心阵阵发寒,心更是暗自打鼓——这位别是有什么奇特的嗜好吧?终于,这种稀奇古怪的气氛宣告结束,因为明崇俨干咳声终于再度说话了。
“我自幼习奇术,通鬼神,刚刚竟是在雍王头上瞧见了白气直冲云霄,时失态,还请殿下不要见怪!”
白气?李贤只是眼睛骨碌转便体会到了这后头的深意,冷不丁差点笑出声来。这要是别人还得费心好好想想,可他是谁?这王头上冒白气不就是个皇字么,这撩拨他的心思用的方法也忒简单了点!不过也好,听听这家伙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了!
于是,他装出了仔细思索的表情,不会儿便脸大变,仿佛是硬挤似的挤出了丝笑容:“子兰此话当真?”
明崇俨下子离座而起,忽前忽后走了几步,目光始终在李贤身上转悠,虚手那么抓,手竟是忽然出现了株硕大的紫芝。那紫芝看上去犹带着几分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