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全是怨恨。

  萧弛张了张嘴，脸不可置信。他从未想过，他那柔弱绵软的太子妃，有天会亲手杀了他。

  他唇角抽搐，想说什么，却吐出大摊鲜血，血水顺着他的下颌滴在地上，他双目圆睁，直直倒下，死不瞑目。

  沈云柔的双手上全是血，见萧弛没了气息，她像是泄出口气，缓缓晕倒在魏景身旁。

  切安静下来。

  鲜红的血淌满地，蔓延到顾玉妩的裙边，濡湿了她的脚尖。

  她浑然未觉，只颤抖着拥着萧恪，惊慌失措地唤他：“殿下……殿下……”

  萧恪轻咳声，朝她虚弱地笑：“都结束了……”

  顾玉妩的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你为什么要拦在我身前。”

  萧恪缓缓抬起手，拭净她的泪滴：“因为本王心悦你啊。”他语气悲凉，“可惜，到死也没有娶到你。”

  顾玉妩的泪水瞬间模糊视线，她紧紧抱着萧恪：“不……你死不了！我这就给你找大夫！”

  她着急地要起身，却被萧恪拉住手腕：“别走，陪我最后程吧。”他摩挲着她的手指，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越来越虚弱，“真不想死……要是我没死，你现在……会愿意……嫁给我吗？”

  顾玉妩心如刀绞，失声痛哭：“我愿意……”

  萧恪低笑：“你得说话算数啊。”

  “嗯，我说话算数。”顾玉妩抽噎道。

  听闻，萧恪反手搂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胸前：“那你觉得，这个月大婚怎么样？”

  顾玉妩的抽噎戛然而止。

  她低着头，望着埋在胸前隐忍笑意的萧恪，后知后觉地看向插在他背上的那把匕首。

  匕首入身体半寸，却没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