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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被初晴的卓异表现吓了跳,心不由琢磨回去之后是不是应该狠狠挖掘下它的潜力。就在这当口,她的眼睛猛地瞧见前头东西向的建春门大街忽然冒出来慢悠悠的人马。随着不断接近的距离,她甚至能看到那个牵马少年东张西望满脸好奇的表情。
该死,这就快敲闭门鼓的时候,怎么还会有人这么优哉游哉在外头逛?这时候就是想急停也来不及了!
她只来得及在心怒骂了声,当下狠狠挥了挥缰绳,放低了身子,几乎把整个人贴在了马背上。急促的马蹄声,她赫然看到那个牵马的少年懵懵懂懂地惊觉,朝她的方向投来了惊诧的睹。说时迟那时快,她猛地合身下压,高声叱喝道:“初晴,跳!”
俗话说良马通灵,三年的时间足以让初晴和主人培养起深厚的默契。当那声叱喝响起时,白马猛地长嘶声腾空而起,挟着股凌厉匹的劲风,它硬生生纵身跳,连人带马起拔高,倏忽间横跨了十余步距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四蹄微微弯之后,它往前冲出数步,渐渐恢复了起初的高速。
马背上的凌波在百忙之余往回看了眼,见那少年毫发未伤,终于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幸好她在练功夫和练马术上头更偏重于后者,否则这次就要出人命了!
虽说这时候更应该下马去道声歉,毕竟是她跑太快了,但她看那愣头愣脑的小子就心里有气。待听到那响彻全城的闭门鼓陡然响起时,她更找到了个合理的借口。
这当口就甭计较小事了,否则她要是被抓了犯夜还得劳动别人来领。想到这里,她连忙加快了马速,没有回头再去瞧。
而那个牵马的少年呆呆地望着那个消失在黑夜的人影,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才使劲拍了下脑袋,懊恼地自言自语道:“哎呀,只顾着找路竟然没听到那马蹄声,也不知道人家刚刚那下跃马有没有伤着……”
瞧见不远处已经有金吾卫的卫士巡街,他也来不及思考更多的疑惑,往那黑暗又看了眼,随即赶紧翻身上马,溜烟奔得影踪。
第二章 变天的伊始
洛阳如今是大周神都,宵禁制度自是执行得异常严格。别说宵禁之后商家里坊统统关门,就是太初宫也会闭门落锁。
六百下闭门鼓响,也就意味着深夜宵禁的开始。所以,凌波紧赶慢赶,穿过天津桥和左掖门,终于在最后时刻前冲进了太初宫。这路时间原本就紧,还遇上了那么档子惊心动魄的事,她跳下马时几乎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也阵阵发软。
“县主,今天回来的倒是刚刚好!”
听到这戏谑的声音,凌波立刻抬头看,见是个熟识的年队正,遂笑嘻嘻地从马褡裢里头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油纸包和个酒葫芦。这都是老套了,那队正把接过来,又不露痕迹地让小串铜钱滑进了袖子里,遂转身朝几个军士招了招手。大群人顿时哄笑了起来,甚至有人玩笑似的嚷嚷道:“还是县主周到,每次都不忘了大伙儿辛苦!”
“那是当然,这大冷天的大家还得值夜,不填饱肚子怎么行?”
凌波笑语之后,见十几个卫士已经开始商议如何享受这顿夜宵,便把马匹交给个牵马的小内侍,少不得又给了小串铜钱。瞧着飘雪的夜空,她认命地叹了口气,裹紧了斗篷便匆匆赶路。
这长乐门和她要去的仙居殿之间很远,而且甭管王公贵戚,进了宫之后都定得下马,靠两条腿走完这段漫长的路程,她自然也不例外。平常也就罢了,非当作锻炼身体,但在风雪天,当她终于走到迎仙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几乎要冻僵了。
如果说太初宫是神都洛阳的心,那么如今迎仙宫就是太初宫的枢。迎仙宫又叫集仙殿,殿外矗立着四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