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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顾不得揉自己那酸麻的肩膀,她定神打量了下定安公主。就在昨天晚上,这位还是雍容华贵脂粉艳丽不可世,今天却是脸蜡黄蜡黄,就连发髻也只是草草梳的,看上去凌乱不堪。这也就算了,偏偏这位是把鼻涕把眼泪,看上去也就像是家里遭了大难的寻常民妇,哪里有半分天家公主的派头?
“定安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听到这句问话,原本只是在抽泣的定安公主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好阵子方才止息了哭声抱住了凌波的双臂:“十七娘,我求求你!我如今就是进宫父皇母后也不会理睬我,你不样,你去和妹说说,只要她肯出面,事情定能有转机的!就算王同皎保不住性命,哪怕看在我和她的儿子份上,至少……至少也可以像当初的薛绍那样,留他个全尸!天哪,为什么……”
整个厅堂都充斥着定安公主哭天抢地的声音,凌波听得阵阵揪心,原本强压下去的种种情绪下子全都涌了出来,把心底塞得满满的,她也没精神再安慰这位可怜的公主。她甚至不知道,定安公主哭的究竟是王同皎,还是仅仅是她自己。
个人哭了个昏天黑地,直到眼睛肿成了蜜桃似的,定安公主方才清醒了过来,擦干眼泪之后,竟是再没了刚刚楚楚可怜的模样。她站起身直直地看了凌波眼,忽然露出了如桃花般妩媚的笑容:“十七娘,今天谢谢你了,总算是找到个能痛痛快快大哭场的地方。那些人说得没错,王同皎他不管怎么样也和我关,他就是死了我也还是公主,我还会有新的驸马。你既没有随随便便地答应我,也没有干脆利落地拒绝我,这情分我会记得的。今天我来的事情,还请十七娘你好好约束下人,不要让他们到外头去多嘴。”
刚刚还是梨花带雨的模样,现如今却摇身变再次成了高高在上的公主,饶是凌波见惯了诸多百变人物,此时也有些发呆,恍惚了片刻方才答应了。满腹心事地将定安公主送出了门,望着那车驾带着滚滚烟尘而去,她终于长长吐了口闷气。
原来,夫妻恩义就是哭场,仅此而已。而她以后嫁为人妇时若是遇到这种事,可也会是这样大哭场便恩义两清?
第百十章 欢宴之后的逼婚准备
入夜的长安城原本该是寂静声,然而,这日的宵禁时分,大街上仍然能听到阵阵疾驰的马蹄声以及齐整的脚步声。为了方便军士进出,百零坊的坊门也都敞开着,临街的住户甚至能在缝看到那些木着脸行进的军士,不心惊胆战。而那些光鲜豪奢的大宅门虽是大门紧闭,论主仆却也都是夜难眠心惊惧。
这么个不眠夜,武三思的家里却是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厅堂摆开了十多席,桌案上珍馐佳酿数不胜数,众眉飞舞衣衫鲜亮的宾客正如同众星拱月似的将武三思围在当,阿谀奉承声不绝于耳。最擅长吟诗作赋的崔湜甚至当场送上贺诗首,并敬酒三杯,回过头来便对众人笑道:“各位,今日长安城内万马齐喑,足可见德静王威望日重!我等有份追随德静王,实在是人生大幸事!”
此话立刻引起了下头的附和声,武三思亦是闻言大悦,当下便亲自拿着酒盏站起身来:“能有今日,也是各位赞襄有功!只是如今王同皎等人虽已下狱,却仍未定罪,也不可掉了轻心。邵之,承嘉,你二人乃是推按,得把好第关,之后陛下定会派宰相参验,韦巨源杨再思那几个都最滑头不过,只需防着老魏元忠。等到尘埃落定,便可高枕忧了!”
右边下首的两个年人慌忙起身答应,俱是信誓旦旦地答应了下来。而这时候郑愔却在旁边笑道:“德静王如今却不必担心魏元忠。他自从回来为相之后,不过是人云亦云的糟老头子,哪里有昔日的强谏风采!再说先头德静王借已故则天大圣皇后之名赐他实封百户,老魏元忠心念武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