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话里头怎么有种酸溜溜的味道，就听韦后笑道：“十七娘原本就是玲珑剔透的心思，再加上又跟着婉儿耳濡目染了那么些年，见识自然不比寻常妇道人家。盈盈，今天你母亲不是进宫来了，怎么不见人影？”

  凌波这才知道这郑才人闺名叫盈盈，想到平日韦后对上官婉儿也是口个婉儿很是亲近，今儿个对个才人也是如此，愈发感到这个郑盈盈似乎很得宠。果然，下刻那郑盈盈便神情恭顺地欠了欠身道：“母亲已经等候在了外头，没有皇后召唤不敢擅入。”

  韦后皱了皱眉，旋即朝身边的尚宫柴淑贤点了点头，旋即嗔道：“以后你母亲若是来了，你直接将她带来含凉殿就是。都是常来常往的人，哪里有那么多规矩？”

  郑盈盈慌忙拜谢，又说了好些奉承话。凌波听得不耐烦，看见长宁公主所顾忌地打呵欠，安乐公主则是在摩挲着怀只洁白如雪的猫，索性在心里头盘算着前不久从洛阳送来的房租和应账本。谁知这账还没算清楚，安乐公主就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袖，她不得已之下只能转过头去。即使这个时候柴淑贤已经引着个体态臃肿的年妇人进来，即使知道那个女人就是郑盈盈的母亲，即使她很好奇韦后为什么会对这么个老女人感兴趣，但安乐公主的召唤她不能不理会。

  “十七娘，你看我这条裙子是不是比大姐那条漂亮？”安乐公主看也不看那边进来的人，随手把那只白猫放在地上，指着自己长裙上的纹路炫耀道，“你看看上头的花卉鸟兽，还有这针脚，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我让他们用鸟羽制裙，这还只是人家送来的第条试制品，所以粗制滥造了些，连织工带材料才不过五万贯。我又给了他们十万贯，让他们送条更精致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