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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已经至少有个月不在长安殿过夜了……那位也只是去皇后的含凉殿。婕妤白日里草诏忙碌得脚不沾地,夜晚人独宿常常失眠,所以常常念叨县主。说是县主如今年轻的时候贪玩不知道收心,到老来独居寂寞的时候就知道苦楚了。”
直到这时候,凌波方才恍然大悟,继而生出了种难以名状的愧疚。原来上官婉儿是因己度人,这才急着安排她的婚事。这确实是好心和关切,可要是让她就这么嫁了,她怎么能甘心?
第百五十三章 和亲只要李家人,你还不够资格
场谋逆大案倏忽间变成了场闹剧。
皇帝李显铁了心要保主谋郑普思,韦后则是门心思要保下郑家母女,于是乎,这连几天,朝上乱成团。武三思觑着光景不对,干脆告病在家,他旗下的那帮党羽也同样是个个偃旗息鼓作壁上观,只看着群忠心耿耿的大臣和皇帝皇后打擂台——要说这谋逆大罪倘若也能既往不咎,岂不是天底下最大的怪事?
边为了国法,边为了人情,剩下韦后则是因为心里头憋的那股气。当消息传到民间的时候,庶民百姓议论纷纷,但凡只要稍有见识的不摇头叹息。而凌波连几天被上官婉儿耳提面命地教训“逼婚”,最后她实在怕了这种温情的好意,干脆只得找了个机会故意从马上跌下来,终于得到了闭门静养的机会。
虽说勉强躲过了劫,但由于韦后上官婉儿太平公主安乐公主常常打发人来探望,她竟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偷偷溜出去,百般奈之下只得指点紫陌和喜儿读书,顺便和不时悄悄来串门的裴愿李隆基聊天散心,日子过得虽聊,但还算悠闲愉快。终于,在她“摔断腿”半个月之后,旷日持久的大争吵终于尘埃落定。
李显终究拗不过大臣们的坚持,尤其是老魏元忠锤定音似的发言,只好把郑普思远远打发到了海岛儋州去数星星,却把余党全数斩首;而韦后如愿以偿地保住了第五英儿和郑盈盈母女的性命,即便是个被削去了郡夫人的诰命,个被褫夺了才人名位,全都被贬入掖庭为奴婢。可对于掌握了六宫大权的韦后来说,只是在诏命下达的次日,她就把人提出了掖庭放在了自己身边。
这些事情却和闭门家坐的凌波没有什么关系,除了不能出门的滋味实在不怎么好受。转眼间秋去冬来,她的“腿伤”尚不曾养好,长安城就飘起了第场大雪。那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下了天,屋檐上树梢上地上就铺了厚厚层,屋檐下头甚至冻出了数的冰棱。时兴起的她索性命下人在地窖藏冰贮雪,可等到大雪连下了十几天不曾停,她就有些意兴阑珊了。
这天大雪刚刚止歇,裴愿就拉了李隆基前来探望。才坐定,凌波还不曾和裴愿好好说上两句贴心话,李隆基忽然就冒出了句话:“前几日我遇到薛崇简表弟的时候,他玩笑似的提起姑母最近很是发了阵脾气,拐弯抹角地打听之后,方才知道是因为姑母有意促成他和你的婚事,结果却被皇后给推了。这几天韦家的年轻子弟常常进宫,十七娘你若是单单凭腿伤,想要拖延下去只怕不容易。”
凌波闻言面变,再见旁边的裴愿也是脸难看,不禁嗔怪地瞪了李隆基眼——这种事就算知道也应该单独说,非拉着裴愿干什么!
李隆基眼便看透了凌波的心思,暗叹她身在局不知醒悟:“十七娘,不是我泼你和裴兄弟的冷水,就算除却我姑母和皇后那头,另外吐蕃使节也是刚刚抵达长安,正向陛下提出和亲。自从论钦陵死后,吐蕃和我大唐之间的关系好歹算是有所缓和,此次吐蕃赞普派人求亲,陛下多半会允准。历来和亲虽都是公主,可谁都知道,那都是李唐宗室县主,你也是县主,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声。”
和亲吐蕃!
这回,凌波货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