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大的本事也蹦跶不起来。都说昔日女皇陛下杀人太多，尤其是杀了程务挺黑齿常之等武将，致使我大唐武将凋零殆尽，却不知道为君王者最怕的就是武将从背后捅来的刀子。十七娘，我虽然不知道你今晚远远看到的究竟是什么光景，但是，能够在休祥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绝对不是普通的暴乱。”

  “小姐……”

  这时候，陈莞和朱颜忍不住同时叫了声，面上露出了难以名状的惊惧。而白发苍苍的楚南则是忍不住低低叹了口气，暗想好容易过了这两年多的安生日子，谁料转眼间就有这么大的变故。

  凌波深深吸了口气，忽然转身对云娘郑重其事地躬：“我方寸已乱，还请云姑姑指点。”

  云娘没料到这遭，愣之后便伸手将她扶了起来。相比别人的惊惧慌张，她却仍然露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指点谈不上，我当初在陛下身边只是个随侍，比不得上官时刻赞襄国事，也比不上太平公主常常预谋机密。再说，陛下那么大的气魄手段，临老还不是败在张柬之他们手，还不是看错了自己的儿子？只要是人，总会判断失误，你如今要判断的只有件事。”

  “倘若此事并非德静王之谋，而是有人想要铲除武氏党，你是留在这里和大家子人共存亡，还是先躲避开去，保得自身平安再说？”

  这句话犹如炸雷般，将这厅堂主三仆的惶然和犹豫击得粉碎，尤其是凌波更是感到心头透亮。若是铲除武氏党，那么除了武三思父子就是武攸暨，可武攸暨是太平公主的驸马，而且行事又低调，并没有惹得天怒人怨。在剩余的其他武家人当，还能有谁比她这个时时刻刻和韦后上官婉儿安乐公主联系在起的人更加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