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寒风，否则就要全部露馅了。垂首谢过韦后关心之后，她抬头却看见李显正在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直看，于是颇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朕看十七娘面善，这前头的磕磕碰碰过去之后，将来必定是路坦途，阿韦你就不必担心了。”

  “陛下什么时候竟学会了看相？”

  看到韦后白了李显眼，竟罕有地露出了几分小儿女娇态，凌波不由看得怔住了。只不过这丝娇嗔刹那间就从韦后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那种居高临下的雍容华贵。让她更加吃不消的是，韦后竟是当着李显的面说是要召见瑞昌，她虽然倍感狼狈，却还只得硬着头皮把人给叫了过来，心里却是七上下忐忑不安。

  什么叫做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什么叫做玩火自焚……她眼下这情形就是了！

  好在瑞昌如既往地温顺恭谨，韦后端详了人之后也只是吩咐他要恭谨侍奉之类的闲话，而李显更是仿佛不知道这是男宠似的，充分展示了皇帝的阔气，下子赏了十匹蜀锦和云锦。然而接见完了瑞昌，这两位至尊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愣是兴致勃勃地游园赏雪赏灯，足足逗留了个时辰方才离去——离去前又有旨意留下，永年县主第上下各赏钱绢若干。

  送走这两尊大神，尽管是数九寒冬，凌波还是头汗。刚刚引着李显和韦后满宅子乱逛的时候，她就怕他们指着个仆人说那怎么是临淄郡王，那时候就是糟糕透顶了。接过手巾擦了擦额头，她这才对朱颜低声问道：“那两个人躲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