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琦面古怪方才拆开来看的，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看过。”

  见李隆基微微点头，高力士不禁想到了某个自作主张的家伙，肚子里顿时窜出了股火气。然而恼火归恼火，他乃是自幼在宫长大的人，孰重孰轻还是清楚得很，而且他不得不承认，徐瑞昌这法子固然是阴毒，但从大局上来说，这却是最好的办法。毕竟，真要是逼得太平公主不惜切代价发动逼宫，到头来又会变成当年的那幕。

  十年之先后三次逼宫，那血流成河的场景谁会忘记？

  “徐瑞昌……徐瑞昌！”李隆基忍不住念叨了两遍那个名字，心里不知道是恼怒，还是感慨。尽管满朝武人数众多，但大多数人都是走的阳谋大道，少有人会在这样的大事上用这样的阴谋小道，然而，当日他口拆穿那个宫人元氏的身份，还不是某种不足为人道的考量？尽管有十成把握，但若是到最后却落得个兵戎相见两军对峙，却并不是他想见到的结果。

  他要的是个繁盛的大唐，而不是个满目疮痍的长安。

  “你设法去见见十七娘，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她。”说到这里，李隆基稍稍犹豫了会，旋即又加上了句重若千钧的话，“你可以转告她，不论发生什么事，朕都不会负了裴氏，也不会负了她。”

  高力士连忙躬身答应，上前将那封信重新揣入了怀，他便由后门出了武德殿。

  有道是天子金口玉言诺千金，但这世上说话最不可信的同样是天子，即便是他相信李隆基此时此刻说这话时情真意切句句属实，但谁能保证十年后二十年后？归根结底，谁让裴愿那小子偏偏有缘法，娶了个好妻子，又能博得李旦李隆基父子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