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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凌波看到李重俊面露得,便知道这家伙得理不让人,洛阳令秦牧是铁定要倒霉了。换成往常,她肯定会饶有兴致地留下看热闹,但她和李重俊之间还有尚未结清的恩怨在,此时还是趁早溜之大吉的好。于是,听到李隆基出声喝令,她立刻推了裴愿把,示意他赶紧走人。
然而,就在与秦牧擦身而过的当口,她忽然发现人家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裴愿的背影上,仿佛在沉吟什么,她顿时心大凛。
饶是如此,她仍是泰然自若地纵马前行,直到拐了个弯绕过了墙角,再也不虞背后有人,她方才沉下了脸。
她可以确定,秦牧已经认出了裴愿的身份,只是不曾说出来。要知道,虽然裴愿的户籍乃是相王李旦亲自出面办理,但毕竟是挂靠在了眷裴的名目之下,这名姓都不曾改。这若是有心,应景又是最好的把柄!
第十二章 我们已经在条船上
夏日对于达官贵人而言是最难熬的季节,虽有藏冰,虽有各种各样的解暑秘方,但比起寒冬可以裹皮裘拥暖炉抱美人的绝佳享受,炎炎夏天可以采取的方法实在是不多。哪怕是今夏多雨,阴沉沉的乌云把阳光的热力都遮掩得干二净,那股湿热却仍是让人烦闷难当。最最让人法忍受的是,空气若有若散发着股腥臭,偏偏这种气味走在哪里都挥之不去。
尽管大唐斗香的习俗在权贵富人之家极其流行,论男女都爱涂脂抹粉,随身带香囊更是司空见惯的事,但偏偏凌波就是不喜爱这种玩意。然而,此时此刻走在大街上,面对那种萦绕不休的腥臭,她终于有些忍受不住了。见裴愿心事重重地走在旁边,她便用马鞭在他的大腿上轻轻点。
“喂,你有香囊吗?”得到个茫然摇头的回答,她只觉得气不打处来,“你难道没闻到那股腥臭?”
裴愿听到这话方才不好意思地摊了摊手:“我在庭州曾经奉爹爹的命亲自在马场的住了三个月,这丁点腥臭还没感觉出来。啊对了,我这里还有块你的帕子,正好要还给你,不如留着给你用如何?”
见裴愿笨手笨脚地就要往怀里掏,凌波顿时仰天长叹了声——这个呆头鹅,实在是可救药了!偏偏在这时候,前头响起了声更煞风景的嗤笑,那嗤笑却没有多少嘲讽的成分,其仿佛有几许奈,几许好笑,几许恨铁不成钢。
“十七娘,你要香囊的话,我正要有个,还是今早刚刚带出来的。这腥臭的味道大约是因为洛水漫过了河岸,淹死了什么家禽之类的东西,再加上这天气闷热风,时半会只怕是消散不了,你就暂时拿着我这香囊使使吧!”
凌波还来不及拒绝,就只见面前银光闪,遂本能地伸出右手接住了那掷来的东西。入手瞧,只见那是个鎏金团花银香囊,大约鸡蛋大小,上头镂刻着鎏金团花六朵,内依稀可见盛香之碗。香囊顶端是根金链子,可系在手上藏入袖。透过那镂刻的缝隙,股沁人心脾的芳香便流露了出来,她闻着顿时神情振。
既然此时必不可少,她也就懒得和李隆基客套,谢了声便把香囊搁在了袖子里。又往前行进了会,平日不熏香的她方才发现这香囊的那种馥郁和寻常香料截然不同,非但不让人觉得发腻,反而还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她正琢磨着这东西是不是李隆基的哪位妻妾所制,忽然觉得身畔景致变,抬头张望了阵方才发现自己正置身于积善坊。
“相识这么久,十七娘你和裴兄弟都还从未去过我家。今天既然有机缘,你们便同到我家去坐坐好了。放心,我家里人全都是守口如瓶的可靠人,我们从后门进,不虞有人识破你的身份。我们都是条船上的人了,难道十七娘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谁和你条船!凌波心不甘情不愿,却见裴愿兴致盎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