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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轻声问:“害怕吗?”
受大公主劝导,这几天路上,他思绪许久后,终于把静楠的身世向她全盘托出,做好了她法接受甚至反应激烈的准备。
但是,静楠很平静坦然地就面对了这个事实,神情如以往。
“我和哥哥不是亲兄妹,也没见过其他亲人,那肯定是没有了家人或者被丢掉,然后被哥哥捡回来的。”她这样认真地分析,却叫荀宴情绪复杂起来。
倒是需他开解了。
“不怕。”静楠感受着脑袋上的暖意,慢慢回头,“哥哥,到了上京,我就要马上回去吗?”
“当然不是。”荀宴口否定,“我先找他们谈谈,可以与他们先见面,但回不回,由你决定。”
…………
太子归京迎接事,做得很隐秘。
皇帝深知儿子低调,不喜张狂,连最器重的几个大臣都没告知,拖着病体在自己宫门前等候。
他涂抹脂粉,让自己看上去气好些,身姿笔挺,也弃了人搀扶,对左右道:“朕看起来如何?”
“陛下英姿勃发,威严赫赫。”
皇帝满意颔首,理了理衣衫,平生第次怀着激动、忐忑、期待的心情候人。
正午时分,烈阳耀眼,皇帝屏去欲给他遮挡的宫婢,抬手抹了把薄汗,朦朦胧胧,从衣角缝隙处窥见了道缓缓行来的青身影。
依然修长笔挺,风尘仆仆但不掩卓绝之姿。
浑身都为之颤,他立刻放下衣袖迎去,“阿宴,是阿宴罢——”
荀宴停,带着静楠行礼,“臣,拜见陛下。”
他身上大都督的官位未撤,如此自称,听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皇帝早就不介意这种小问题,笑着颔首,“不必多礼,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