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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宴双目微眯,仿佛已看出些什么。
他曾在天水郡任太守时,起初常有案子,尤其是那些堆积的旧案,几乎天可以处置十来件。静楠那时候最常做的,是乖乖待在院子里等他,不过有时候也会拖着小板凳,同坐到堂上听审。
她的小脑袋,是听不懂的,若堂下动静大了,顶多就踮起脚好奇往下探几眼,不知那些人在吵什么,再被荀宴不动神地伸臂逮回。如此持续了有大半年,都人发现他们冷静睿智、断案如神的荀太守,升堂时身边时不时会带个小不点旁观。
“哥哥看出了什么蹊跷?”术业有专攻,静楠从未学过断案,自然不可能凭奇思妙想就猜出真相,这会儿看得脸雾水,之所以有些趣味,不过是那秦青的表现颇为出彩,令人期待。
荀宴耳语番,静楠越听,双目越发睁大,似懂非懂地颔首,神情绽出光彩,“是这样啊……”
随着荀宴的话,秦青也开始有了动作。
堂上、堂下虽非同人,但动作和话语竟意外得配合了起来,在荀宴讲解下,静楠将这场“闹剧”看得清清楚楚。
那九岁小姑娘的确不是那两个老人家拐卖而来,她是在五岁时,被李威从邻县诱骗而来,小姑娘懵懵懂懂,不知事理,途出了意外,才得以被老人家收作养女。衙役没有查错,顺着这条线索,老人家确实有嫌疑,传他们问话并不可。
但当时,李威也在场,他在地面和桌角故意抹油,再将长钉洒在角落,叫老人家不慎摔倒,长钉扎进脖间,当场毙命。
这些,俱来自于江州当地回香阁的当家指使,既为李威消除后患,又可给衙役身上泼盆脏水,激起民怨,让秦青法再坚持这道律令。
围观百姓顿时发出阵阵惊愕之声。
“事实如何,传娘的亲生爹娘来,便可知了。”秦青如此道,又引来片哗然,原来他竟将小姑娘的身世给查清了,怪不得这么有底气。
娘爹娘果然被带了上来,见她便流泪不止,大声痛斥李威,对他厮打扯咬,双目通红,家人团聚,围观者不动容。
九岁的娘,却和那对夫妇成了鲜明对比,并不激动,反而连连往李威身后缩,仿佛并不愿意见到他们。
秦青进步揭露,才知当初娘被李威诱骗的缘由。娘父母生下她后,久而子,心已有怨气,又受道人蛊惑,认为当真是女儿“命带煞,生来霸道,不容血亲”才会让他们迟迟子,待女儿非打即骂,并盘算着要将她卖给大户人家为仆。
殊不知,道人就是李威串通的,而后又趁机用这缘由哄骗了小小的娘,让娘随自己离开。她被骗走后,因了那道人的算命,夫妇俩虽说有些意外,却也未兴起过去找人的心思,甚至都没到官府报案。
这会儿夫妇二人依旧子,得知女儿尚在,自然忙不迭地跑来认亲。
秦青漫不经心地将这段过往道出时,这对夫妇脸庞涨红,“那,那怎么能算!我们不过是被这人骗了,如果不是他窜通那老道士,我们怎么可能会不要娘!”
周围人依旧指指点点,目光似乎有诸多鄙夷。
夫妇俩短暂的羞愧后,就没再当回事,伸手去拽娘,可惜娘宁愿躲在诱拐自己的李威身边,也不愿再跟着亲生父母,叫那两人开始破口大骂,什么“赔钱货”“白眼狼”之类的话都吐了出来。
静楠听了微微皱眉,有些反感,但荀宴却不知不觉握紧了她的手,神沉下,仿佛想到何事,情绪极其不妙。
公堂之上,秦青三言两语解决了此事,将娘带到了自己身边,认亲之事,自是不好在公堂上继续。
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