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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儿想说什么？”谢正瑞眼角余光瞄了他眼，自个取过贵妃手里的锦帕拭了拭嘴角，又随手将帕子丢在了托着药碗的金漆托盘里。
谢天皓犹豫了下，终于低了头道：“陆策已被暗卫们押了回来，您为何……”
“为何只将他关在天牢里不理不问？”谢正瑞微微笑，接过了他的话。
谢天皓点了点头。
谢正瑞没有答话，只示意贵妃调整了下他身下的软垫，换了个卧势，闭上了眼睛，半晌才冷冷道：“朕还未想好如何处置他，怎么，皇儿有高见么？”
自从谢天瑞病倒后，脾气变得越发古怪，喜欢猜疑起来，被他这问，谢天皓有出冷汗的感觉，但还是硬着头皮答道：“儿臣见识浅薄，哪有什么见解，只是……父皇知道儿臣与陆策向走得亲近……”
谢正瑞还未听完，脸已渐缓，出言打断他道：“朕有些累了，今儿就别再说这事了。至于那陆策，就让他在天牢里先蹲着，你退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谢天皓暗自长出了口气，退了下去。走到外面，深吸了两口新鲜空气，才定下心神。
方才他真是行险了，他向知道谢正瑞不喜欢没有见识，只知道附和讨好的人，但他不是朝臣，他是皇子，是有希望登上皇位的人，要是在眼下谢正瑞身患病症，情绪不定又喜猜疑的情况下侃侃而谈，直抒胸见解，反倒会遭到猜忌。何况他与陆策走得亲近之事，谢正瑞直清楚得很，甚至还暗试探过，这个时候他要是挺身而出，为陆策说话，那他从今往后就只能遥望皇位哀声叹息了，可要是假意撇清，又显得心有鬼，还真是颇费踌躇。
谢天皓满腹心事的从皇城里出来，刚要上轿打道回府，个心腹过来在他耳旁低语了两句，他脸上顿时有些变，比纳闷道：“你没听错吧？他当真决定要这么做？”
“小的绝没听错。”那心腹恭立低声的回答。
谢天皓的两道浓眉紧拧了起来，站在原地发了半天愣，方摇头叹气道：“我再想想。”
第二百十三章 千夫所指
次日谢正瑞坐在偏殿那铺着明黄缎垫的椅榻上，冷眼望着面前案几上高高堆起的奏折，不发言。
左丞相沈缘瞥瞥谢正瑞的脸，再看看案几上的奏折，明明是初春的天气，他却已经开始流汗了，时不时悄悄的抬手，拿袖子去抹鼻尖上的汗珠。
相比之下，右丞相江瑜则是木着张脸，站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连动都不动下。
此外殿上还站着十位年已弱冠的皇子和朝的武百官，陆策的父亲陆凤林赫然其间，他面上神情沉稳，连目光都显得甚是刚毅，与被陆沉舟追着满府跑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不是正式的朝会，但武百官，个没拉，都挤在这偏殿里了。人很多，说话的却没有，上头坐的皇帝不吭声，下面站的人连呼吸都敛住，满殿里充满着肃穆而又压抑的气氛，教不少人心生忐忑。
谢正瑞沉默了许久，终于板着脸开口道：“众位爱卿可知朕为何传召你们？”
殿内众臣与皇子都心知肚明，但就是没有个人回答。
“沈丞相……”谢正擦汗瑞的目光转向正在的沈缘。
“臣……”沈缘垂目答道：“臣愚昧。”
谢正瑞从直放在膝头的三四本奏折抽了本，甩到沈缘的脚下，冷然道：“这是你上的折子？”
沈缘弯腰捧起看，正是他请求宽赦陆策的奏折，面擦汗面点头应道：“正是臣上的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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